劉策的聲音，有些沙啞。

“朕問他，你知道朕最怕什麼嗎？他說不知道。朕說，朕最怕的，是你把朕當一個不懂事的皇帝，一個需要你保護的皇帝，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。”

“他愣住了。然後他說，陛下，是臣錯了。”

董婉華的眼眶，有些熱。

“他說，臣一直把陛下當孩子，忘了陛下已經長大了。臣該做的，是相信陛下。相信陛下能理好這些事，相信陛下能找到最好的辦法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。

“婉華，你知道嗎，朕心裡一直有一座山。”

“那座山，老師。在朕心裡，老師無所不能，什麼都懂，什麼都對。朕遇到難題，就想，老師會怎麼做？朕做決定之前，就想，老師會不會同意？朕走每一步，都覺得老師在後面看着。”

“可今天，朕看見老師慌了。”

“朕質問他，你教朕的那些道理，你自己做到了嗎？他說不出話來。朕說他做的這些事，拿不上檯面，他說不出話來。朕看着他那個樣子，忽然發現，原來老師也是人。也會犯錯，也會慌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
“那一刻，朕心裡的那座山，沒了。”

董婉華看着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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