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，午門刑場。

雪後初晴，刺眼。

刑場上積雪早已被清掃乾淨，出青黑的石板地面，但石裡還殘留着暗紅的污漬——那是兩天前四十七顆頭顱落地時滲的跡，怎麼刷都刷不幹凈。

今天，這片沾滿的刑場，迎來了新的客人。

不，不是客人。

是罪人。

刑場中央搭起一座三尺高台，台上立着一木樁。木樁上綁着一個人——宇文卓。

這位曾經的攝政王，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。

上穿的不是蟒袍朝服，而是一骯髒的囚，頭髮散，臉上那道抓痕已經結痂，但新添了不青紫的淤傷。

手腳被特製的鋼鐐銬鎖住，鐐銬連着木樁，彈不得。

宇文卓低着頭，閉着眼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泥塑。

但台下的人都知道，這尊泥塑里，還困着一頭垂死的猛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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