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工坊深的一間室。

這是整個工坊防護最嚴的地方，四壁都是青石砌，只有一道鐵門進出。

室擺滿了圖紙、模型、實驗材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。牆上掛着潛龍全境圖，五州之地用不同標註，而泉州那塊，孤零零懸在東南沿海，用紅線連着潛龍，像風箏的線。

李晨站在地圖前，手指點着那條紅線：“從潛龍到泉州，陸路一千八百里，水路兩千里。快馬加鞭要十天，順風順水也要八天。這次我從泉州回來，一路換馬換船，還是用了十二天。”

墨問歸站在一旁，花白眉皺：“王爺，電報線……真的拉不過去？”

“拉不過去。”李晨搖頭，“這一路要經過江南楊素的地盤，要經過朝廷直屬的州府，要經過宇文卓控制的區域。就算咱們花錢買通，把線拉過去了，人家哪天不高興，咔嚓一剪，咱們怎麼辦？派人去修？人家說不知道，說是野豬拱的，說是雷劈的，你能怎樣？”

墨問歸嘆氣：“那……就只能靠快馬傳信了。”

“太慢。”李晨轉，走到實驗台前。台上擺着幾台電報機樣品，有大型的，有小型的，還有便攜式的。電線像蛛網一樣連着。

“墨大匠，”李晨拿起一個電報機的發聲，“你說，這電報的原理是什麼？”

“電流通過電磁鐵，吸鐵片，發出嘀嗒聲，不同的嘀嗒組合，代表不同的字。王爺，這個老朽懂。”

“那電流怎麼來的？”

“電池。或者發電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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