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，但要有策略。張衡、李清，你們負責安排。蒸汽機的組裝，分十個工序。每個工序，安排兩個江南工匠，配三個咱們的工匠。江南工匠只干本工序的活，不能串崗。關鍵技環節，比如汽缸和活塞的配合、調速的調試，江南工匠不能。”

張衡點頭：“學生明白了。讓他們看到整，但不到細節。”

“對。”李晨又道，“另外，組織江南學子參觀學習。每周一次，每次兩個時辰。安排專人講解，講大原理，不講細節。比如講蒸汽機怎麼把煤的熱能轉化機械能，但不講汽缸壁為什麼要拋到那種度。”

李清笑道：“學生懂了！就像教人做菜，告訴他炒菜要放鹽，但不告訴他放多、什麼時候放。”

“就是這個意思。”李晨拍拍李清的肩，“你們年輕，腦子活，這些事給你們辦。記住原則：開放合作，但保持領先。”

會議結束，眾人各自去忙。

沈明珠抱着孩子走到李晨邊：“王爺，您今天這番話，讓妾想起北大學堂的校訓——‘兼容並包，開放創新’。”

李晨接過兒子，小傢伙已經醒了，睜着大眼睛看爹爹。“技就像學問，封閉則死，開放則活。北大學堂能吸引天下英才，就是因為開放。技也一樣，藏着掖着，最後只會落後。”

“但王爺，楊素那邊，肯定不會滿足於只學皮。他一定會想辦法弄到核心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晨逗著兒子，“所以咱們要設幾個陷阱。”

“陷阱？”

“比如，在給江南學子講解時，‘無意間’幾個錯誤數據。比如蒸汽機的最佳工作力，實際是八十斤，咱們說是一百斤。比如船型最優長寬比，實際是五比一，咱們說是四比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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