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沒有說話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後邁步朝別墅走去。那個眼神里，有一種讓人不敢阻攔的東西。

幾人跟着小隊長走進一樓。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，混着腥氣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製劑的味道，刺得人嚨發。地上散落着彈殼，牆壁上留着彈孔，有幾的燈被打碎了，只剩昏暗的應急燈亮着，照得走廊一片慘白。被制服的嫌疑人雙手抱頭蹲在牆角，荷槍實彈的警察守在一旁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偶爾傳來的低低啜泣聲。

小隊長沒有在一樓停留，徑直走向樓梯。二樓也沒有。他帶着幾人穿過那些被砸開的包間、翻倒的賭桌、散落一地的籌碼和撲克牌，腳步越來越快。然後，他拐上了三樓。

三樓。那個被鄔平特意警告“不能上去”的地方。

走廊很長，燈比下面更暗。小隊長帶着幾人左拐右拐，經過一扇扇閉的門，最後在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停下。門上掛着一把被撬開的鎖，鎖舌還閃着鐵灰的。小隊長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門。

門開的一瞬間，一難以名狀的氣味撲面而來——霉腐、汗臭、消毒水，還有某種更深的、讓人本能想作嘔的東西。

李明邁步走進去。然後，他停住了。

眼前的場景像一把鈍刀，狠狠捅進了他的口。

十幾個蜷在房間的角落裡。們不蔽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的皮上滿是青紫的淤痕和煙頭燙傷的疤痕。有人抱着膝蓋一團，有人靠在牆上目獃滯地着虛空，有人趴在地上，頭髮散得像枯草。沒有人在哭，甚至沒有人在。們像被空了靈魂的軀殼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目空而麻木，像一群被玩壞了的布偶。

李明站在那裡，覺自己的在那一刻凝固了。他的抖着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然後，一滾燙的怒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燒得他渾發抖。

“畜牲——”

他一拳砸在牆壁上，指節瞬間滲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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