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獲曾榮以後，李明並沒有去市公安局，而是直接乘車來到了市人民醫院。

病房外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氣味，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過厚重的玻璃門約傳來。李明站在監護室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而。

單人監護室里線和，各種監測設備環繞在病床周圍。趙芳靜靜地躺在白床單上，臉蒼白得幾乎與枕頭融為一。的呼吸很輕，只有心電監護儀上起伏的波形證明着頑強的生命力。一縷黑髮在額前，更襯得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。

李明輕輕走到床前，生怕腳步聲會驚擾的安眠。他注意到趙芳的右手在外面，手背上着留置針，明的輸管里藥正一滴一滴匯的靜脈。他下意識地想替掖好被角，卻又收回了手。

“李書記，”劉明的聲音從後傳來，他帶着三四位專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，“趙士的後況很穩定。”

李明轉，與劉明握了握手：“劉院長，辛苦你們了。”

“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。”劉明微微欠，眼鏡後的眼睛着專業和謹慎，“子彈若是再偏一厘米，後果不堪設想。現在只要平穩度過這24小時觀察期，就能轉普通病房了。”

李明點點頭，目又不自覺地飄回病床上。劉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，立即說道：“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。值班護士站就在隔壁，24小時都有專人看護。”

隨着劉明等人輕手輕腳地離開，監護室重新恢復了寧靜。李明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這才允許自己的表流出一疲憊和後怕。

他注視着趙芳沉睡的面容，想起幾小時前中彈時的一幕——穿着的那件淺藍襯衫被鮮染紅了大片，而卻還努力對他出安的微笑。那一刻的恐懼再次攥了他的心臟，一種尖銳的疼痛從腔深蔓延開來。

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，落日的餘暉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李明輕輕握住趙芳沒有輸的那隻手，到微弱的溫，這才稍稍安心。

“你會好起來的，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我保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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