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里一片死寂。

蘇婉娘緩緩起，將“煙雨綾”從袖中取出，輕輕展開。

綢鋪在長桌上，紋路如霧如雨。但靠近看，便能看出那些並非隨意暈染。深褐的點連線，指向北嶺方向；淺灰的擴散軌跡呈放狀，恰好繞開細作管轄的幾個據點。

“這是疫傳播圖。”蘇婉娘指着一集染區，“所有病例源頭都在這裡。而你們所謂的‘調度區域’，反而是最後才出現癥狀的地方。如果真是朝廷提前干預，怎麼會這樣？”

細作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你……你們這是造反！”

“我們只是在查真相。”李青蘿盯着他，“你冒領功勞，偽造政績，目的只有一個——讓朝廷相信，防疫系掌握在你們手裡。一旦得逞，下一步就是控制糧葯供應，切斷我們的後勤。”

突然上前一步：“你上有味道。”

細作僵住。

“硫磺味。很淡，但逃不過我的鼻子。我在慕容將軍的火藥實驗場待過，知道那種硝石燃燒後的氣味。你上沾過那種煙，還沒洗乾淨。”

細作猛地抬手捂住腰間香囊。

李青蘿更快。一把扯下香囊，打開一看，裡面是幾粒乾燥的藥丸，還有一小撮灰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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