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山崖上刮過，碎石在腳下滾。陳墨站在塌陷的口前，袖口沾着泥灰，腰間的青銅腰牌隨着呼吸輕輕晃。

鄭和就站在十步外的岩壁旁，手裡攥着那本泛黃的航海日誌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日誌最後一頁再次展開，指尖點在一用硃砂圈出的位置——“南洋七島以北，孤峰臨海，藏機於”。

陳墨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圖紙，又抬頭向眼前被炸得石橫堆的山。火把在石裡，焰跳，映出焦黑的岩壁和斷裂的木樑。這裡原本是前朝廢棄的礦道，如今已被炸藥徹底封死。

“半個時辰前，李玄策帶人來過。”鄭和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他們用了三包黑火藥，從部引。”

陳墨沒回應。他蹲下，手撥開一塊半埋的碎石，出底下一道扭曲的金屬殘片。他手指一，立刻認出那是齒的齒牙，邊緣呈斜角咬合，與現代工業標準一致。

他開始手挖。

隨行的工匠想上前幫忙，被他抬手攔住。“別，這些碎片可能還連着結構。”他說完，直接用手開碎石堆。指甲裡滲出，他也沒停。

就在他翻一塊青石時，半塊青銅齒從泥中了出來。表面鏽蝕嚴重，但中心軸孔規整，側刻着細紋路。他將它拾起，下意識了腰間的青銅腰牌。

兩件東西一靠近，齒邊緣突然卡進腰牌側面的凹槽，嚴合。

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

還沒等他反應，齒部傳來細微震，一熱氣順着接口噴出。白霧衝天而起，帶着灼人的溫度直撲前方。

李玄策正舉刀近，猝不及防被蒸汽噴中手臂。他悶哼一聲，踉蹌後退，刀尖砸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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