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紅袖趴在地上，右的拐杖歪向一邊，斷口的繃帶滲出淡紅。盯着遠那群工部的人，看他們用竹筒接水，拿杆子量流速，作練得像是早就知道這裡會有泉眼。

沒。風從坡上吹過，帶着土和鐵鏽的氣息。

與此同時，呂宋北岸的一山崖高台，陳墨正站在一架新裝的刻度羅盤前。他手裡握着一支炭筆，面前攤開一本厚冊，頁邊已寫滿數字。風一陣陣刮過來，吹得紙頁嘩嘩響，他用一塊青銅腰牌住角落，繼續低頭記錄。

東南方向的海面遠遠傳來一聲悶響。

他抬眼。遠天際騰起一團黑煙，起初不大，幾息之後越擴越開，像一塊破布被撕裂。

他立刻翻到冊子中間一頁，對照之前記下的時間點，在空白寫下“巳時三刻，炸初現”。接着拿起旁邊一木尺，對準煙柱底部與海平面界，測算角度。

同一時刻，倭寇造船坊作一團。

兩名工程師站在尚未完工的旗艦主機艙前，一人指着圖紙大吼，另一人揮拳砸向銅管。他們腳邊散落着幾張殘圖，正是慕容雪故意泄的那份蒸汽機改良設計。

“這結構撐不住！”缺了半隻耳朵的工程師抓起鐵尺敲打主管道，“力一升，接口先崩！”

“你懂什麼？”另一人搶過圖紙，“這是中原最新技，只要換上高強度合金，航速能提三！”

“合金還沒到貨！現在就試，船沒出港就得炸！”

話音未落，外面傳來急促哨聲。有人衝進來喊：“主機點火了！自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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