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的手還停在袖中，護腕的開關微微發燙。完玉遞來的紙條被他得更了些，北緯四十五度的移源仍在接近，速度遠超尋常飛鳥或信鷹。

主控台上的蒸汽錶盤指針劇烈抖，鍋爐房傳來斷續的敲擊聲。一名工匠跑出來，臉上沾着黑灰。“模組接上了，但力不穩，怕撐不過三刻鐘。”

陳墨點頭，沒有多問。他轉走向塔樓高，腳步落在石階上很輕，卻每一步都踩得穩。胡萬三的扳指戴在他左手上，翡翠着皮，溫涼。

塔樓上風大，耶律楚楚已經在那裡。站在鷹台邊緣，手中握着一支銅製鷹笛，表面刻滿細紋路，是親手繪製的氣流圖譜。的右耳缺了一角，那是北境之戰留下的印記。此刻沒看任何人，只是仰頭着天空。

“能行嗎？”陳墨站到旁。

“能。”說，“金翅雕裝了增艙，燃料用的是胡掌柜最後一批鯨油鍊品。只要信號不斷，它們能飛到雲頂之上。”

陳墨沒再說話。他知道這一戰不能再等。軌道哨站一旦完充能，第一波電磁脈衝就能讓整個長城防系統癱瘓。他們已經失去了胡萬三，不能再失去地利。

耶律楚楚抬起鷹笛，放在邊。一聲低鳴響起，短促而尖銳。玄鐵護腕隨即震，將頻率放大數倍，傳向高空。

平流層中，三十隻機械金翅雕同時振翅。它們的尾部噴出白汽，蒸汽推進點火功。機上的銅管泛着冷，像一排排刺破天幕的釘子。

“升空序列啟。”蘇婉娘的聲音從下方傳來。坐在報台前，面前擺着七塊記錄板，全是各地信鷹回傳的數據。手指快速撥算珠，計算着氣流偏移值。“東側有流帶，建議偏航五度。”

耶律楚楚吹出第二段音符，三長兩短，接着是一串急促的音。這是爾斯電碼與馴鷹口令的結合，只有和這些鷹聽得懂。

金翅雕群立刻調整隊形，呈扇面向上攀升。越往高，空氣越稀薄，蒸汽機的轟鳴聲逐漸變得斷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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