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磚牆還在輕微震，陳墨的手指剛到牆面，便察覺出異樣——不是機關啟的機械，而是某種低頻震從地底傳來，像是大地深有東西在共振。

他轉就走，腳步穿過焦黑的賬房殘骸，直奔實驗場。沿途護庄隊已按警訊集結，但無人敢輕舉妄。他沒下令封鎖，也沒清查，只派耶律楚楚帶鷹笛去測牆頻率。

“不是人的。”很快回來，“是外來的脈衝，像鐘擺一樣，每隔七息一次。”

陳墨點頭，不再停留。他知道這是信號，是試探，更是前兆。

三裡外的道上，煙塵捲起鐵灰的長線。哨鷹傳回的消息刻在竹片上：七輛磁暴車，車頭嵌着銅製共鳴盤，軸纏繞漆包銅線，正以穩定速度推進。那是三皇子秘打造的電磁戰車，靠變磁場驅，能干擾金屬械運轉，曾一夜之間癱瘓邊軍三座烽燧。

而現在，它們來了。

實驗場中央，楚紅袖正蹲在青銅基座旁，手指飛快撥齒組。左臂的義肢卡槽已被拆開，出部細的銅線圈。“敵車自帶擾頻源，我們若強行發主頻，反而會讓護庄隊的刀劍磁化粘地。”抬頭，“必須先鎖定他們的基準頻率。”

陳墨從腰間取下青銅腰牌，輕輕一旋，底蓋彈開，出一枚微型指南針。指針劇烈晃，卻在某一瞬間短暫穩定，指向北方第三輛車。

“就是它。”他說。

楚紅袖接過腰牌，將指南針嵌控制台的共振槽。裝置嗡鳴起來，錶盤上的刻度開始緩慢歸零。柳如煙已在算盤前坐下，十指翻飛，珠串撞擊聲如雨打芭蕉。一邊計算調頻參數，一邊低聲報數：“偏角三點七，衰減係數零點六八，反向補償……啟。”

齒組咔噠轉，電磁陣列緩緩升起，十二銅柱自地下探出，頂端纏繞着匝匝的線圈。

遠，磁暴車隊已進五里範圍。第一輛車突然加速，車頂的共鳴盤高速旋轉，一道無形波掃過前方地面。護庄隊一名士兵拔刀示警，刀竟猛地一，着靴面砸進土裡，再難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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