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蘿遞來的金屬片在燭火下泛着冷，陳墨指尖劃過那組歪斜的符號，目沉靜。他沒有抬頭，只將銅片輕輕擱在案上，提筆寫下三道指令：東田寅時、南畈卯初、西壟辰正。

紙條尚未送出，窗外忽有低鳴破空而。一支竹哨箭釘窗框，尾羽輕。陳墨起取下，展開綁在箭桿上的薄絹——是楚紅袖的報：試驗田外圍土層鬆，疑似掘進。

他立即召人。片刻後，楚紅袖踏書房，左臂機關微響，袖口出一捲圖紙。攤開於案，指尖點向金穗稻田西側：“我已按您推演的滲路線布防，在三警戒帶埋設竹齒聯裝置。每百步一組力板，連通蓄罐與水車軸心，一旦踩踏，石灰硫磺混合即刻噴洒。”

“能覆蓋地道口？”陳墨問。

“不止。”眼中閃過一銳利，“若敵人攜火藥潛，地表力發齒咬合，帶水車重碾預埋火藥包，可引燃炸，塌陷地道。”

陳墨點頭。他向門外漸暗的天，下令：“啟稻香防線。”

夜風掠過稻田，新葉沙沙作響。楚紅袖親自帶隊，在田埂下開啟蔽閥箱。竹管錯如脈絡，齒嵌於泥土之間，表面覆以薄土與枯草，毫無痕迹。按下機關，整片防線進待髮狀態。

與此同時，慕容雪率兩名連弩手沿東田緩行。們伏地面，耳泥土，聽辨異。行至第二道警戒線時，一名兵忽然抬手示意——前方泥土略深，且無蟲爬痕迹。

三人悄然掘開表層，半丈之下，一道狹長地道赫然顯現。壁刮痕新鮮，角落堆着數個油布包裹的火藥袋，封口用蠟封，繩結打得極。

慕容雪蹲嗅了嗅，眉頭微蹙。這氣味認得，與鹽場攻城車所用火藥一致。手探火藥包隙，出一枚銅鉚釘，握在掌心。

“不是試探。”傳音給遠樹影下的陳墨，“是清掃行的前哨。”

陳墨立於田埂高，聞言只朝楚紅袖看了一眼。後者會意，悄然退至閥箱旁，手指懸於拉杆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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