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炮為防突厥南侵而制。”陳墨拱手，“若朝廷願設淮南火局，我可獻圖監造，工匠任調。”

欽差沉默。他本奉命查問“私鑄軍械”之事，此刻卻覺頭髮。他向江面，三艘戰船靜靜停泊，炮口雖未對準高台，但只要一聲令下，足以將整座看台夷為平地。

“……此事需奏明聖上。”他終是開口，語氣已無半分威。

“自然。”陳墨微笑，“我已備好奏本，三日遞往京師。”

此時慕容雪已率護庄隊列陣江岸。百門火炮自蔽推出，炮口齊刷刷轉向欽差座船方向。士兵持火把立於炮側，只待一聲令下。

欽差額角滲汗，卻不敢言退。

李氏家主忽道：“火炮雖利，終究無。治國靠的是禮樂教化，非鐵火之威。”

“那請李公看看這個。”陳墨揮手，柳如煙捧出一捲圖紙展開。

正是徐文昭這幾日授課的全部講義抄錄，每一句“士庶不可逾矩”“子無才便是德”皆被標註，末頁附有蘇婉娘所算——若按李氏田畝匿之法，十年繳賦稅八萬三千兩。

李氏家主臉驟變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准他講課。”陳墨看着他，“就是為了聽清，你們到底想說什麼。”

風自江面吹來，捲起圖紙一角。柳如煙將其住，指尖在“正本清源”四字上輕輕劃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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