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管炸裂的餘波尚未散盡，碎片嵌木樑，硝煙在燈影下緩緩扭曲。陳墨未退半步，俯拾起一塊殘片，邊緣焦黑，壁殘留細如髮的金屬網。他指尖輕刮，碳化紙屑簌簌落下，出底下一行刻痕——突厥狼文數字“7-3-1”。

楚紅袖靠在門框上，左臂機械指仍在輕微震，關節隙滲出微弱藍。咬牙住搐，鐵拳握，指節發出金屬的輕響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陳墨將殘片置於案上，取出腰牌，翻轉襯金屬板，對準燭火。划痕熱，顯出波形紋路，與殘片上的數字序列完全吻合。

柳如煙立於門側，手中算盤未，目卻已鎖死那串數字。緩步上前，指尖輕算珠，珠串無聲三格，停頓，再一格。三短一長。

“信號閉環已啟。”聲音低而穩，“他們不是在試探，是在確認。”

陳墨點頭，將腰牌合攏，收懷中。他抬眼掃視眾人：“技樞院三級權限即刻封鎖，所有神經接口設備停用。從今日起，機械傳改回手齒組。”

“包括我的？”楚紅袖問。

“包括你的。”陳墨直視，“你現在不是工，是節點。他們能用你手臂的共振定位圖紙，就能用它發其他機關。”

冷笑一聲，鐵指猛然拍向桌面，震得燭火一斜：“那我這鐵臂，是不是該當場拆了？”

“不。”陳墨搖頭，“它是證據，也是反擊的起點。他們敢用它傳信，我們就用它反向追蹤。”

柳如煙已轉走向千機閣室。算盤置於案上，取出刻刀，在底板刻下“短三長一”頻率序列。刻痕極細，眼難辨，卻與算珠排列形對應編碼。將刻板覆於銅鈴陣圖之上，輕輕一，印痕轉印至明日將發放的工匠令牌背面。

“信號源不在北境。”低語，“頻率穩定，無風阻衰減，是境中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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