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264章 記憶琉璃盞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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轍號的星花翼穿過記憶星的水晶雲層時,艦彷彿浸在流的月里。這顆星球的地表覆蓋著半明的琉璃質岩層,岩層下涌着淡金河——那是脈人收集的記憶流,而在河的暗涌,藏着暗紫的漩渦,影脈人將封存在那裡,像沉在水底的星子。

“他們每天都在琉璃崖上吵架。”另一個陳默的聲音從通訊傳來,他的星艦正懸停在最大的河支流上空,艦橋屏幕里映出兩個影:穿脈白袍的老者舉着水晶球,球里流轉着銀白芒;披影脈黑氅的子握着紫晶瓶,瓶纏繞着暗紫霧氣,兩人隔着丈許距離,得飛快,卻沒發出任何聲音。

“他們在用意識流。”陳默的左眼穿琉璃岩層,看到兩人之間漂浮着無數記憶碎片:脈老者的水晶球里,有個影脈孩正把暗紫花瓣塞進的手心;影脈子的紫晶瓶中,封存着年為影脈婦人修補琉璃盞的畫面。那些碎片像被無形的線牽引,在兩人之間織明的網。

轍號降落在琉璃崖邊緣時,陳默才發現這裡的地面會發。每一步踩下去,都會亮起串記憶片段:脈孩教影脈老人辨認星圖,影脈工匠幫脈祭司打磨水晶球,還有場盛大的集市——脈攤位擺着記憶釀的酒,影脈貨櫃放着腌的,人們用記憶換,用笑聲換眼淚,像在進行一場心照不宣的易。

“別那些紋。”個梳雙辮的突然從琉璃柱後鑽出,的發繩是暗紫的,末端綴着小小的記憶琉璃,“長老說影脈的會污染記憶流,就像...就像把醋倒進里。”話雖如此,卻悄悄從袖中出塊影晶,裡面封存着段笑聲,是影脈年在集市上摔了屁墩時的靜。

陳默的左眼跟着影轉向崖底。影脈人的黑曜石聚落里,個留着利落短髮的年正往紫晶瓶里塞東西——是片脈水晶花瓣,花瓣上還沾着銀白的屑。他的指尖在瓶上敲出三短兩長的節奏,崖頂的立刻從琉璃柱後探出頭,用指尖在岩壁上敲出相同的韻律。

“他們在換‘品’。”凌的青銅碎片突然投出段往事:五十年前,記憶星發生過場“琉璃災變”,河泛濫衝垮了影脈聚落,暗紫漩渦外泄凍結了脈水晶。危急時刻,脈長老的父親和影脈首領的母親合力造出“記憶琉璃盞”,用三千段脈記憶和三千縷影脈熔鑄屏障,才穩住了星球能量。可災變後,兩族卻互相指責對方了自己的“本源”。

正午的琉璃鍾突然響起。脈白袍老者舉起水晶球,影脈黑氅子握紫晶瓶,兩人同時轉走向崖邊的祭壇——祭壇中央擺着半盞琉璃盞,另一半據說被對方藏了起來。陳默的共鳴水晶突然發燙,總譜上新浮現的音符里,銀白與暗紫的音調忽高忽低,像兩個人在賭氣時的哼唱。

“今日該歸還我族的‘晨曦記憶’了。”脈老者的意識流帶着冰晶般的寒意,水晶球里浮現出段模糊的畫面:無數脈人舉着記憶瓶,站在被凍結的水晶森林裡哭泣。

“先出你們的‘暮’!”影脈子的意識流裹着火焰般的灼熱,紫晶瓶中飄出縷暗紫霧氣,霧氣里是影脈孩在乾涸的池邊發獃的模樣。

兩人的意識流在空中撞,激起漫天記憶碎片。陳默的左眼突然看清了碎片里的真相:脈水晶球深,藏着影脈子小時候的笑聲,是第一次脈水晶時的驚喜;影脈紫晶瓶底層,封着脈老者年輕時的眼淚,是他看着影脈母親臨終時的不舍。而祭壇那半盞琉璃盞的側,刻着兩個織的名字——正是五十年前那對合作者的落款。

“他們在保護對方。”夜瞳的雙生花樹突然從陳默肩頭探出頭,枝條捲住片飄落的記憶碎片,碎片里映出災變後的場景:脈長老的父親把影脈母親的瓶藏進水晶球,怕激進的脈人毀掉它;影脈首領的母親將脈父親的記憶球鎖進紫晶瓶,擔心衝的影脈人打碎它,“所謂的‘竊’,其實是守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