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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262章 雙生鏡面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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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界鏡突然開始震脈水晶城裡,居民們額頭上的鏡面紛紛碎裂,出下面原本的銀白皮;影脈黑曜石建築里,人們手背上的鏡紋漸漸褪去,顯出暗紫的管。廢墟里的碎鏡開始重組,拼面巨大的鏡子,鏡子里映出的不再是脈或影脈的模樣,而是無數個普通人——有笑的,有哭的,有吵架的,有擁抱的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樣子。

“那是他們本來的樣子。”夜瞳的雙生花樹突然開滿了花,一半銀白一半暗紫的花瓣飄向界鏡,“樹說雙生不是要變對方,是...記得自己的樣子,也看見對方的樣子。”

脈元帥突然摘下頭盔。他的左眼是銀白,右眼卻泛着淡淡的暗紫;影脈王扯掉面紗,的右眼是暗紫,左眼藏着淺淺的銀白。兩人對視的瞬間,界鏡突然裂開道隙,隙里湧出銀白與暗紫織的能量流,流到廢墟里,那些原本嵌着碎鏡的地面上,冒出了叢叢雙生花。

“下一段旋律在這裡。”陳默的共鳴水晶突然升空,懸浮在界鏡的裂上方。總譜上的螺旋音符開始融合,銀白與暗紫纏繞着向上攀升,像兩株互相纏繞的花藤。他左眼看到,界鏡深藏着個小小的音樂盒,裡面放着半首謠——是當年那對雙胞胎兄弟,用脈的高音和影脈的低音一起哼過的調子。

就在這時,音樂盒突然發出刺耳的雜音。灰霧從界鏡的裂裡湧出來,將剛綻放的雙生花染,寂滅的聲音在霧中回:“看清彼此又如何?他們還是會為了‘不同’而再次拔刀!”灰霧裡浮現出無數把叉的劍,劍柄一半是晶核一半是影晶,“這才是雙生的真相——註定要互相傷害!”

脈元帥突然將劍扔在地上。他的銀白左眼裡滲出淚水:“我不是想變你,是...怕你覺得我不夠像你。”影脈王的暗紫右眼裡閃着彎腰撿起元帥的劍,又把自己的弓放在他腳邊:“我天天練箭瞄準你的水晶城,是怕...你早就忘了我的樣子。”

兩人的手在界鏡上方相的瞬間,銀白與暗紫的能量突然炸開,像朵盛開的雙生花。灰霧被震得後退,那些染灰的花朵重新綻放,廢墟里的鏡子碎片開始發,映出無數個相擁的影——脈的孩子教影脈的孩子數星星,影脈的工匠幫脈的工匠打磨晶核,還有對白髮蒼蒼的老人,正坐在界鏡邊緣,分着一塊一半脈一半影脈的星果糕。

“這才是共生曲的第三段。”另一個陳默的星艦突然發出強,艦側面的黑漸漸褪去,出銀白與暗紫織的新塗裝,“不是消弭不同,是...我帶着我的,你帶着你的影,一起走夜路。”

陳默的共鳴水晶突然飛向星艦控制台,總譜上新浮現的坐標閃爍着紅。他左眼看到的畫面里,有個被岩漿覆蓋的星球,星球上的脈人住在火山頂的水晶屋裡,影脈人躲在火山底的黑曜石里,他們每天都在火山口互相扔石頭,卻在每次火山噴發時,都會不約而同地出手——脈人拉影脈人往上爬,影脈人推脈人向下躲。

“看來下一站得去趟‘火山星’。”陳默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劃出銀白與暗紫的軌跡,轍號的星花翼展開,這次的翼一半是銀白星花,一半是暗紫星羽,“共生曲的第四段,大概藏在他們扔石頭的力道里。”

轍號升空時,陳默回頭看向界鏡。脈元帥和影脈王正合力拆除界鏡,他們沒有用武,只是徒手一塊一塊地搬鏡子碎片,偶爾因為“該先搬哪塊”而拌,拌着拌着又笑起來。廢墟里的雙生花越開越盛,花瓣上的銀白與暗紫漸漸暈染,變了溫的淡紫,像誰把兩種料不小心混在了一起。

而在岩漿星球的軌道上,灰霧正凝張巨大的網。陳默的左眼最後看到的,是網中央的景象——那裡的脈祭司和影脈長老,正背靠背站在火山口,祭司舉着晶核法杖抵擋落下的岩漿,長老握着影晶匕首斬斷襲來的火舌,他們的手腕上,系著相同的繩子,繩子兩端分別拴着半塊玉佩,合在一起,正是雙生花的形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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