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平衡者能靠近起源之心。”凌的聲音隔着金屏障傳來，的雙瞳正在變，銀白與暗紫的流順着屏障往上爬，“小心點，陳默，我覺那些水晶柱在...監視你。”

陳默獨自走向中央的水晶柱，每走一步，腳下的金紋路就亮起一分。他注意到那些封存心臟的水晶柱上，都刻着不同的日期，最新的一柱子上刻着“星曆3024年”，正是他在齒島吸收影巨能量的那一年。

“每個平衡者的結局，早就被寫好了嗎？”他出手，指尖即將到水晶柱時，柱的心臟突然劇烈跳，在他腦海里炸開無數記憶碎片——有的陳默選擇了脈，用虛無之力凈化了所有影脈；有的陳默倒向了影脈，讓星噬孢子覆蓋了整個宇宙；還有個陳默試圖毀掉起源之心，結果被反吞噬，化作了水晶柱上的一道裂痕。

“他們都失敗了。”另一個陳默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，這次不再是金屬的質，而是帶着一疲憊，“我在源生之墟待了三百年，看着無數個自己走向同樣的終點。”陳默的左眼看到，金裂隙的岩壁上，有個黑的影正隔着水晶柱着他，左眼的純黑金芒已經淡了許多，“起源需要的不是平衡，是抉擇——與影，必須毀掉一個。”

水晶柱里的起源之心突然出一道，在陳默面前投出兩個畫面：左邊是脈星球全部炸，化作滋養影脈的星塵；右邊是影脈星系徹底冰封，為脈的能量來源。兩個畫面的盡頭，都站着一個完整的陳默，沒有詛咒符文，沒有矛盾掙扎。

“選一個，你就能擺痛苦。”另一個陳默的聲音帶着，“想想青禾，想想凌，你不想讓們活在隨時可能發的戰爭里，對嗎？”

陳默的虛無之力開始波，掌心的灰能量在銀白與暗紫之間反覆切換。他確實搖了——外祖父日記里的仇恨，守脈人長老的令，這些畫面在腦海里翻滾，像要把他推向那個“一了百了”的抉擇。

就在這時，雙生花苗突然從轍號里飛出來，落在他的肩頭。苗的花瓣輕輕蹭着他的臉頰，傳來一陣悉的——像母親青禾生前他頭髮的力度。陳默的左眼突然看到，起源之心的最深，藏着一縷極淡的銀白流，那流的頻率，與他記憶里母親的心跳完全一致。

“也來過這裡。”陳默輕聲說，指尖終於到水晶柱，虛無之力順着指尖湧，與起源之心裡的銀白流產生共鳴。那些封存着其他陳默心臟的水晶柱突然炸裂，無數與影的殘魂飛出來，在他邊組一道牆，牆面上浮現出無數細碎的畫面：脈工匠教影脈孩子鍛造核，影脈祭司在深夜為脈傷員療傷，還有個穿白的孩，正在齒島的雙生花樹下，為另一個陳默彈奏着與影織的琴聲。

“這才是平衡。”陳默的聲音響徹源生之墟，後背的圖騰突然升空，化作一道灰的罩，將所有殘魂護在其中，“不是毀掉一方，是讓那些細碎的溫暖，有機會對抗仇恨。”

起源之心劇烈震，水晶柱表面開始出現裂痕。另一個陳默的影突然穿過牆，站在他面前，左眼的純黑金芒里已經染上了大片灰：“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？起源不會放過拒絕抉擇的人。”他抬手，掌心浮現出那顆藍的雙生花種子，“我用三百年才明白，所謂的吞噬，不過是不敢面對矛盾的懦弱。”

種子在兩人掌心同時綻放，化作一道連接兩個宇宙的橋。陳默看到橋另一端，那個穿白的孩正在新生的雙生花樹下微笑，而另一個陳默的星艦，正朝着橋緩緩駛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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