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號潛灰星最深的海時，舷窗外的海水呈現出詭異的墨藍。陳默將林夏化作的星塵小心翼翼地收進水晶瓶，瓶立刻浮現出細的紋——這些紋路與海底部的脈軌跡完全重合，像張提前繪製好的導航圖。第七齒痕的新生齒牙正在微微發燙，齒間滲出的銀藍粘滴落在控制台，竟在屏幕上凝條魚尾狀的標，標正緩慢指向海最深。

“是守鏡人標記的‘水脈道’。”陳默着瓶，星塵在瓶輕輕晃，折出細碎的珍珠，“林夏的脈還在引導我們，一定知道魚形殘片藏在哪裡。”他的晶手臂在舷窗上，金屬表面映出海水裡遊的影——那些影子長着魚的、人的手臂，指尖拖着極細的，的末端纏着與共生印同源的符號。

半機械頭顱的金屬碎片勉強拼出半張臉，眼眶裡的流微弱得像風中殘燭：“織星者的星圖記載，這裡是‘脈之海’的迹，億萬年前曾是共生的誕生地。”它突然劇烈震，金屬碎片簌簌剝落，“但我的核心能量只剩12%，最多能維持四十分鐘的抗屏障。”

飛船穿過層發的水時，陳默聞到了咸與銀藍粘混合的氣息。這種氣息在739號的記憶碎片里出現過——守鏡人曾用海的海水調製墨，當時739號正蹲在旁邊，看着魚形的影在墨水裡遊，魚尾掃過的地方，浮出與他共生印相同的紋路。

海底部鋪着層發的沙，沙粒的間隙里鑽出無數淡金的，織網，網眼的形狀恰好能容納那枚水晶瓶。陳默打開艙門，星塵立刻從瓶飛出，在網上織朵半開的蓮花，花瓣的尖端指向東北方的暗礁群，那裡的海水泛着異樣的銀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發。

“魚形殘片就在暗礁里。”林夏的星塵突然凝聚小小的手，指向暗礁群中心的漩渦，“我師父的筆記里畫過這種漩渦，是‘水脈眼’，能凈化被虛無污染的脈，但會吞噬外來的能量。”

陳默的晶手臂剛接海水，第七齒痕就傳來尖銳的刺痛。齒牙間滲出的流在海水中凝把刃，刃自劈開前方的水流，出底下藏的脈管道——這些管道由半明的晶構，裡面流的不是海水，而是銀藍的，里沉浮着無數細小的齒，齒的齒牙與他的第七齒痕完全吻合。

“是共生的‘脈泉’。”陳默順着管道往前走，在他腳邊形層保護，“739號肯定來過這裡，你看管道壁上的划痕，是紡錘線的痕迹。”他突然停下腳步，管道的轉角刻着串數字：538.5，數字旁邊畫著條躍出水面的魚，魚尾的紋路與水晶瓶上的紋如出一轍。

暗礁群的中心，漩渦正在緩慢旋轉。漩渦的中心浮出塊巨大的珊瑚，珊瑚的枝椏上纏着雙，一半銀藍一半珍珠，的末端系著枚魚形殘片——殘片的魚鱗紋路里嵌着細小的齒，齒轉的頻率，與第七齒痕的震完全同步。

“是我師父和739號一起留下的。”林夏的星塵在陳默掌心凝面小鏡，鏡面映出殘片的背面，那裡刻着守鏡人與共生的合印，“他們把殘片藏在水脈眼裡，用雙當鎖，只有兩人的脈後代才能打開。”

陳默的共生印近殘片的瞬間，漩渦突然加速。無數黑的從暗礁隙鑽出，像海草般纏住他的手臂，的末端長着細小的吸盤，吸盤上的紋路與鏡影的齒碎片完全相同。

“是鏡影的水脈分！”半機械頭顱的金屬碎片組面盾牌，擋在陳默前，“它們能在水中自由穿梭，必須儘快凈化！”盾牌上的星塵突然亮起，在海水中炸開片淡金的霧，霧所過之，黑紛紛退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