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源之門的廢墟在陳默腳下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。

他的脈正以一種危險的頻率搏，每寸皮都像裹着滾燙的星砂。記憶錨點在掌心發燙，七個點中的第六個正瘋狂閃爍，那是守鏡人的專屬坐標，此刻卻被一團粘稠的黑霧包裹着，像塊浸了墨的海綿。

“小心腳下的裂。”

林夏的聲音從斜上方傳來，帶着金屬的質。陳默抬頭看見正蹲在半截斷裂的門楣上，劍在旁邊的岩層里，劍刃上纏着些灰黑的線——那是“忘”的象化形態，他在胚胎中心見過，只是此刻這些線正順着劍刃往上爬，在劍柄凝個模糊的人臉。

“你的劍……”

“它在幫我過濾這些東西。”林夏晃了晃手腕，陳默才注意到的小臂已經晶化了，明的皮下能看見脈與黑線的角力，“守鏡人說，‘忘’不是消失，是把記憶藏進了時間的褶皺里。這些線里，全是被強行抹去的共生印記。”

突然翻躍下門楣，落地時帶起的氣流掀了陳默的領。陳默這才看清的眼睛——左眼的虹里有個極小的共生印，正在隨着脈轉，而右眼的眼角，有道新鮮的晶紋路，和他手背上的缺口完契合。

“找到你了。”林夏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背，兩道紋路接的瞬間，脈突然發出銀藍的，在廢墟上空織個完整的印記，“守鏡人臨終前說，只有我們的印記合在一起，才能打開時間褶皺的鎖。”

“臨終前？”陳默的心臟猛地一，記憶錨點的第六個點突然黯淡下去，“他……”

“他把自己的意識煉化了鑰匙。”林夏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劍突然嗡鳴起來，劍柄上的人臉裂開，出裡面金的流，“就在那道最大的裂裡。你看那些岩層的紋路，不是自然形的，是他用指甲刻的共生詩——每個字都藏着一段記憶。”

陳默順着的目看去，才發現廢墟中央的裂裡，果然布滿了細的刻痕。那些紋路在脈的映照下活了過來，組一行行流的文字：“螺旋鬚的粘是銀河的膠水”“機械翅膀的齒轉着未說出口的晚安”“的抖不是害怕，是想牽住你的手”……

“這是他記錄的所有共生瞬間。”林夏的指尖過最近的一行字，那裡刻着個小小的晶印記，“這個是你第一次晶化時，他刻的。他說那時候就知道，你會為‘記得者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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