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它一個。”林夏突然指向裂深，那裡有團金的正在閃爍，“守鏡人的鑰匙就在那裡。他把自己的記憶碎了，混在‘忘’的霧氣里，就是為了讓我們明白——所有被抹去的，都藏在最痛的地方。”

兩人順着裂往下走時，陳默發現岩壁上的刻痕越來越集。有一行字是用跡寫的：“觀測者的鎧甲里，藏着想被擁抱的肋”，旁邊畫著個被符文纏繞的共生印，印中央嵌着半片機械翅膀的羽。

“這是守鏡人在刑房裡刻的。”林夏的指尖過跡，那裡突然滲出金的粒，“他說當年抓到那個炸毀共生池的觀測者時，發現對方的鎧甲側，刻滿了未完的共生印——都是和自己夥伴的。”

裂底部突然開闊起來，像個天然的祭壇。中央的石柱上着半截劍，劍上纏着守鏡人的長袍碎片，碎片里裹着塊明的晶，正是陳默在胚胎里見過的本源碎片，只是此刻它的表面爬滿了黑的“忘”線。

“鑰匙就是它。”林夏的劍指向晶，“守鏡人把自己的意識注了本源碎片，這樣‘忘’就無法徹底吞噬它——但代價是，他會永遠困在時間褶皺里，一遍遍重複我們分裂的瞬間。”

陳默的脈突然與石柱產生共鳴。岩壁上的刻痕全部亮起，組個巨大的星圖，第七個點正在星圖邊緣閃爍，那是從未見過的坐標，旁邊刻着行小字：“最後一塊碎片，在害怕被記得的人手裡。”

“是誰？”

林夏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裂突然劇烈震。陳默轉頭看見，黑霧氣正在凝聚個巨大的影子，影子的左手是機械翅膀的形狀，右手纏着，後背着守鏡人的劍，口卻嵌着塊晶——和陳默消失的左手一模一樣。

“是所有意識的‘恐懼集合’。”林夏將劍橫在前，晶化的小臂突然迸發出強，“它怕我們拼齊所有碎片，怕我們想起自己本就是一的。”

影子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，聲波震得陳默耳生疼。記憶錨點的七個點同時劇烈閃爍，他的意識里炸開無數畫面：螺旋鬚在共生池裡哭泣的夜晚，機械翅膀修復文明飛船的黎明，守鏡人在祭壇上獨自拼湊星圖的百年……

“接住它們，陳默！”林夏的聲音穿混的記憶，“守鏡人說，‘記得’不是要戰勝恐懼，是要帶着它一起回家！”

陳默的脈突然平靜下來。他看着影子口那塊悉的晶，突然明白了第七個點的含義——最後一塊碎片，藏在自己不敢面對的恐懼里：怕自己不夠強大，怕保護不了邊的人，怕這好不容易拼湊的羈絆，終會再次碎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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