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娘子的手懸在半空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
盯着林澈攥晶片的手背——那裡還沾着幽弦殿的，混着碎石碴子，像塊凝固的暗紅琥珀。

你小子......結了，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。

作為踐道會扛着八百斤鐵犁衝過三波的領袖，這是林澈第一次見眼裡有裂痕，那晶片里是老林頭的記憶？

林澈鬆開手，晶片落在掌心時發出極輕的脆響。

他了角的痂，腥味突然變得很淡，像十年前父親教他打八極拳時，灶上煮的那鍋薑湯。把這些傳出去——他手按住鐵娘子手背，指腹碾過掌心裡常年握刀磨出的繭，讓所有人知道，所謂的凈化，不過是把不肯聽話的人做電池。

鐵娘子的瞳孔驟。

突然反手握住林澈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骨頭。你知不知道天工閣的凈化協議？

他們要的是數據純凈度，這些記憶一旦泄......

所以你準備炸橋斷路？林澈回手，指節在月下泛着青白。

他着據點裡晃的燈籠，看見幾個傷員被抬進來，裹着染的被單，眉心還凝着鎖魂鈴留下的黑氣，剛才在幽弦殿，斷弦說他聽見了。他頓了頓，嚨發，我爹最後塞進我襁褓的，不是平安繩，是段記憶——他說，人活着，總得讓後來的人知道，我們不是代碼。

鐵娘子的呼吸突然重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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