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七娘的玄斗篷突然從人群里鑽出來。

發梢還滴着水，顯然剛從下水道回來：天工閣靜大了！扯住林澈袖，三支凈世隊，帶着凈化炮，黎明時分清剿西區。

林澈抬頭。

據點後的鐘樓只剩半截殘骸，他踩着斷磚爬上去，月正好落在他肩頭。

底下的傷員、百姓、踐道會的兄弟都仰着頭，眼睛里有東西在燒。

他們說我們是污染源？他的聲音不算大，卻像塊石頭砸進靜湖，漣漪一圈圈盪開，他扯下領口的玉佩，那是父親留下的，此刻還留着幽弦殿數據流的餘溫，那就讓他們來看看，什麼真正的——他舉起玉佩，在月下劃出銀弧，是人心冷了，還是規矩吃人了！

底下突然發出歡呼。

有個斷的漢子用木敲着地面打拍子，有個姑娘把懷裡的弟弟舉過頭頂，那孩子眉心的銀還沒散，正咯咯地笑。

林澈跳下鐘樓時，瞥見牆角站着道影。

是墨槐，前守備營的副將。

他鎧甲上的還沒凈，左有個焦黑的——那是為啟應急封鎖，被流彈炸的。

此刻他正盯着林澈手裡的月髓草瓶，結了，像要說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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