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跪坐在湖泥里的膝蓋重重一沉。

他的瞳孔早已失焦，眼前的景象像被潑了墨，漸漸模糊一片混沌。

但意識最深，還牢牢拴着阿錘那聲帶着鼻音的呼喚。

他想笑，可角剛扯半分，沫就順着下滴進沸騰的湖水裡，在水面綻開細小的紅花。

“臭小子……說好要教你跑酷過懸崖……”他嚨里滾出破碎的呢喃，“還得我一聲哥呢……”話音未落，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筋骨，向前栽進暗河。

“林澈！”墨七抱着阿錘的手猛地收，年剛恢復的溫還焐在他臂彎，他卻已經撲過去撈起林澈綿的。

指尖到林澈後頸時，他倒一口冷氣——那皮冷得像冬天的青石，脈搏細弱得幾乎不到。

“生命力支過度。”花娘不知何時到近前，指尖搭在林澈腕間，眉峰擰結，“他剝離了核心武道意念，相當於把命門撕開了道口子。至三天，不能真氣，不能半點衝擊。”抬頭看向半明的夜，“你既然知道這潭水的來歷，總該有辦法保他一口氣吧？”

夜的軀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散，像被風捲走的霧。

但聽見花娘的話，他殘剩的瞳孔突然針尖。

“工程燃料……”他低笑一聲，聲音裡帶着鐵鏽味的，抬手時，半明的手腕裂開一道，黑從中滲出，“這是我最後一點代碼殘核，能維持他生機到上岸。”

墨七沒說話，只是將林澈放平，托起他的下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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