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的意識墜黑暗時，最先到的是掌心的灼痛。

那痛像細針，從指節一路往骨髓里鑽。

他恍惚看見自己七歲的模樣，蹲在老閣樓的青石板上，小拳頭攥着祖父的破布鞋——鞋幫磨得發亮，鞋底的織網紋路被歲月洗得發白。腰馬合一不是擺個架子！父親林守山的呵斥聲炸在耳邊，年林澈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，眼眶發熱，卻咬着牙不肯哭。

祖父巍巍蹲下來，枯瘦的手過他發紅的額角：阿澈，這雙鞋是你娘臨走前……

別讓孩子再這世界。

夜的聲音突然從湖深漫上來，混着腐水的腥氣，撞碎了回憶。

林澈猛地抬頭，湖水正漫過他的脖頸，那個總在夢裡踏過熔岩的影又出現了——赤足，金屬紋路與他靴底的織網嚴合，可面容依舊模糊如霧。

承脈非承形，踏地即歸宗。

腳底的灼痛突然炸開。

林澈低頭，看見自己的登山靴在湖水中泛着微，鞋底的織網紋路正滲出金紅的，像活過來的蚯蚓般沿着腳踝往上爬。

記憶碎片在意識里翻湧：柳婆子把這雙鞋塞給他時說你娘留的老件，跑酷時總覺得鞋跟有說不清的力道托着他；遊戲里第一次用八極拳震碎岩石，鞋底的織網突然發燙……原來這不是手的普通舊，是母親留下的意識錨點！

武脈記憶……林澈的意識在湖中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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