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順軍的營地炸了鍋。當李自被殺的消息傳回後，白旺當場癱坐在地上，放聲大哭；皇後高桂英哭暈在了當場；陳永福皺着眉，悄悄對兒子陳德使了個眼；李雙喜捶頓足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叔！您怎麼就死了啊！”

帳吵一團，果毅將軍張鼐拔刀喊道：“陛下駕崩，我等當趕立一個新皇才是！”卻被制將軍劉純攔住：“都這時候了，還皇帝啥呀！依我看，白將軍兵馬最多，當推舉白將軍為主帥！”白旺連忙擺手：“我不行，論資歷怎麼比得上劉將軍您？還是劉將軍來吧！”

正爭執間，一個渾是的斥候來報：“稟報各位將軍，昨晚吳三桂大軍突然加速前進，如今大軍已過汝州，距離此地已不到三日路程。”一石激起千層浪，大家這時候才意識到似乎中了吳三桂的緩兵之計了！紛紛破口大罵。

陳永福突然開口：“諸位，靜一靜。吳三桂大軍已過汝州，不出三日便到。眼下不是罵他的時候，該想想退路了。”

眾人霎時安靜下來。李雙喜抹了把臉：“陳將軍想走？”

陳永福拱了拱手：“末將不敢。只是大順氣數已盡，再守下去也是徒增傷亡。末將打算南下，去投武朝廷。”

“叛徒！”張鼐怒喝着拔刀，卻被陳永福的親兵攔住。陳永福冷笑一聲：“張將軍何必怒？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
廳眾將大怒，正要拔刀之時，高夫人悠悠醒來，見此怒喝道：“都住手！自剛死，都沒找回來，你們就要鬥不？”見眾人默然無語，語氣稍緩：“陳將軍本就與我們不是一路人，強扭的瓜不甜，就放他離去吧。只是還陳將軍看在亡夫面上，投了李明麾下後，不要與我大順軍為敵。”

陳永福抱拳道：“我陳某人也不是無無義之人，投靠陛下之時，陛下不追究犬子當年傷之罪，我今後也不定會與大順軍為難！”

說罷，他帶著兒子陳德和四千兵馬，連夜拔營南下，前去投奔李明。

李雙喜氣得渾發抖，卻也知道此時火拚無異於自殺。他和高夫人、劉純、白旺勉強議定，往西撤退，到漢中去，依託地形與清軍周旋。可他們沒料到，李自一死，大順軍就沒了魂，不頭領對前途失，帶隊伍去投了吳三桂，還把大順軍的虛實和盤托出——包括他們的撤退路線和兵力部署。

次日黎明，關寧鐵騎如水般湧來。吳三桂親率一萬騎兵衝鋒，馬蹄踏碎了雪地，也踏碎了大順軍最後的抵抗。白旺的人馬一即潰，那些拿着木的老弱哭爹喊娘，把李雙喜的五千銳沖得七零八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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