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明末成餓殍_第94章 官兵到場(1)
與此同時,另一路明軍在游擊將軍李卑的率領下,風塵僕僕抵達府谷縣城外。李卑騎在一匹高大卻略顯疲憊的戰馬上,目如炬,銳利的眼神迅速掃視着周遭的每一角落,隨後扯着嗓子大聲發令:“安營紮寨!作都麻利點!”
他麾下的200多名親兵騎兵迅速響應,作嫻且幹練。這些騎兵上的鎧甲,因常年征戰與風吹日晒,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澤。甲片之間的隙中,夾雜着塵土與銹跡,有的地方甚至還殘留着乾涸的暗黑跡,那是昔日戰鬥的殘酷見證。頭盔也滿是磨損痕迹,邊角磕得凹凸不平,卻依舊牢牢護住騎兵們的頭顱,在無數次生死鋒中扞衛着他們的安全。
親兵騎兵們手中的長刀,刀泛着暗沉的幽,刀把有着明顯的紅褐印記,那是不知沾染了多敵人的鮮才留下的痕迹,顯然殺過不人。雖歷經無數次拼殺,刀卻依舊保養得極好,刃口鋒利無比,輕輕一揮,便能到凌厲的刀風撲面而來。刀柄上纏着的布條,已被汗水和水浸得發黑,卻被親兵們握住,為他們在戰場上最值得信賴的夥伴。
部分騎兵還攜帶着火銃。火銃的外表滿是煙熏火燎的痕迹,冰冷的金屬上刻滿了歲月與戰火的記憶。雖歷經多次使用,不再嶄新鋥亮,但在這些親兵騎兵的手中,它們依然是極威懾力的武。每一次扣扳機,伴隨着震耳聾的聲響,都能讓敵人膽寒。
而李卑手下的700多名步兵,和艾萬年的步兵境況如出一轍。他們着洗得發白、補丁摞補丁的棉質軍,好些地方破了,冷風直灌,凍得他們瑟瑟發抖。背負的長槍槍桿被磨得,那是無數次握留下的痕迹,然而部分槍頭已然鈍了,卻因囊中,無力換新。手中的盾牌破舊不堪,布滿刀砍斧劈、箭矢穿刺的痕迹,邊緣捲曲,防護力大打折扣。
這些步兵打了太多仗,深曉戰場上容不得毫馬虎,稍有差池就會丟掉命。此前戰鬥結束後搜刮戰利品時,他們如狼般撲向,瘋狂翻找每一個可能藏有財的角落,幾枚銅錢、一塊乾糧都能讓他們爭得面紅耳赤,將軍紀拋諸腦後。行軍途中,他們步伐沉重拖沓,可當聽聞有仗可打、有財可搶,眼中瞬間燃起貪婪的,彷彿那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契機。此刻,在李卑的指揮下,他們雖滿心想着發財,但依舊聽從命令,依照明軍行軍要求,開始有條不紊地搭建營帳、挖掘防壕。他們深挖壕,將挖出的土夯實堆在周圍,形簡易的壁壘,又在營帳四周布置拒馬,設置鹿角,一切都在為隨時可能到來的危險做準備。
此外,隨軍的1000多名民夫也沒閑着。他們在李卑親兵們的驅趕與監督下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強忍着的疲勞,推着滿載糧草輜重的獨車,將一箱箱糧食、一件件軍械搬運到營地中央臨時搭建的資帳篷,仔細碼放整齊,還在底部墊上木板、乾草,防止。剛忙完搬運,便又被驅趕着生火做飯,他們手忙腳地切菜、煮飯,只因稍有懈怠,就會招來親兵的打罵。還有一部分民夫被驅趕着前往協助戰兵挖掘壕,他們揮鋤頭,作稍慢就會被皮鞭打;同時,還有人被驅趕着前往附近山林砍伐樹木,拖拽回營地,幫助戰兵搭建營寨,樹立拒馬,在親兵的監視下,一刻不停地勞作。
在府谷縣城,李明得知明軍援兵已至,多日來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些。過去的兩天里,他日夜不休,全力籌備城防相關事宜。各類防械,如強弩、礌石、滾木等,被重新安置到位,士兵們日夜巡邏,警惕地注視着城外的靜,不敢有毫懈怠。
對於王嘉胤部隊俘虜的約兩萬兵馬,李明積極進行吸納和整頓。然而,由於王嘉胤此前率領500騎夜襲,落得全軍覆沒;其副將王自用帶領3000多青壯步兵出城支援,同樣慘遭擊潰。如今城的俘虜中,絕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。
經過這兩日的整編,李明將其中可用的青壯吸納進了自己的新兵千總隊。一番篩選後,共有800多名壯男被挑出。同時,他又從流民當中尋得了500多個骨骼寬大、格健壯且頗為彪悍的悍婦,一併補充到新兵千總隊。這支新兵隊伍由新兵千總隊的千總蘇懷玉統一指揮,在原本俘虜過來的老兵教的指導下,開始了張的新兵訓練。待訓練完之後,李明便打算把他們補充到自己的戰兵當中,增強戰力。
除了這大約1300多個新兵之外,剩下的約兩萬名老弱病殘、老弱婦孺,李明沒打算放走。他先是挑選出其中有一技之長的,比如工匠、軍醫、醫、馬夫等,補充進後勤營,填補此前的損失。剩餘的人員,李明安排他們在城清理街道,協助整理因戰火而雜的環境。他打算等兵備道錢守庸來了之後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
李明的軍師譚師爺曾提醒他,按照兵慣例,一旦有流寇勢力表示投靠,朝廷便會對其進行整編簡。屆時會下令讓流寇散去大半兵馬,只允許保留部分銳部隊。如此一來,當下保留這些老弱婦孺,便能在表面上營造出兵強馬壯的態勢。等到後續論及位升遷、待遇提升以及軍隊編製確定時,都能佔據有利地位。因為初始基數大,即便經過簡,最終得以保留的部隊規模相對也會多一些。所以李明才將這兩萬多老弱婦孺留下充數,未作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