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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槊鎮唐末_第307章 兵臨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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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諾!” 眾將齊聲應命,聲震城樓。的王琨將軍此刻正坐鎮東都,統籌後方,穩固本,與這西征前線的軍事部署已然分明。

三日休整,轉瞬即逝。士氣高昂、良的昭義大軍,自潼關浩西出。李嗣肱的先鋒騎兵,如同出匣猛虎,率先沒關中平原無邊的秋之中。李鐵崖自統中軍主力,步騎相間,輜重隨後,旌旗遮天蔽日,號角連綿不絕,踏上了通往長安的古老道。

潼關以西,天地豁然開朗。八百里秦川,沃野平疇,村落相。本該是收的季節,田野間卻着一蕭瑟。連年戰,藩鎮割據,徵發無度,昔日開唐盛世的富庶,早已斑駁陸離。

昭義軍的西進,在這片土地上激起了巨大的漣漪。沿途州縣,反應各異。有的縣令、鎮將聞聽潼關已失,昭義大軍境,毫不遲疑便開城歸降,獻上糧草冊籍,只求保全命與位。有的則試圖依城自守,但在李嗣肱鋒銳無匹的兵鋒下,往往頃刻瓦解,或城破死,或被迫請降。更多的豪強塢堡、地方勢力,則閉門戶,持觀態度,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命運的裁決。

李鐵崖嚴令約束部伍,沿途不得擅自侵擾已歸順的州縣,劫掠百姓者立斬。大軍所需糧草,多以“征借”為名,從地方府庫或大戶中定量籌措,並留下相應文書以為憑證。對於敢於抵抗者,則堅決鎮,梟首示眾,以儆效尤。同時,馮淵草擬的安民告示和李鐵崖給各方鎮的書信,隨着大軍前行而迅速傳播,如同無形的手,攪着關中本就渾濁的局勢。

這套“先聲奪人、剿並用、分化瓦解”的策略,效果顯着。抵抗的力度和範圍比預想中要小,許多地方看到昭義軍軍容整肅,號令嚴明,似乎並非一味燒殺擄掠的流寇,又聽聞其“清君側、迎天子”的口號,抵緒有所緩和。而李鐵崖寫給韓建、李茂貞等人的書信,也如同投靜湖的石子,激起了層層漣漪,至暫時延緩了他們可能採取的激烈反應,為昭義軍爭取了寶貴的進軍時間。

大軍行進神速,不過旬日之間,前鋒已抵近長安東面的灞橋。李嗣肱遣快馬回報:長安城廓已在目力所及,城外未見大規模敵軍集結,但城門閉,城頭旗幟雜,守軍影惶惶,可見其部混翔、華州等鎮兵馬,仍停留在各自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,逡巡不前,未見有近長安的跡象。

李鐵崖聞報,下令全軍加速前進。又兩日後,昭義軍主力抵達長安城東,在瀘水與灞水之間,擇地勢高、水源充足之,依託地形,立下了連綿十數里的堅固營寨。中軍大纛,則矗立在一可遙遙俯瞰長安城的高坡之上。

是日,秋高氣爽,長空如洗。李鐵崖在眾將及馮淵的陪同下,登高遠眺。

巍峨壯闊的長安城,終於清晰地、毫無遮蔽地展現在他的眼前。儘管歷經黃巢之的烈火、多次兵燹的摧殘,城牆多有殘破坍圮,但那穿越千年時、沉澱了無數帝王將相雄心與悲歡的磅礴氣勢,依舊如同實質般迫而來。城池的廓依稀可見昔年“天下第一京”的宏偉規模,城牆如巨龍蜿蜒,城樓高聳林立,即便相隔甚遠,那沉甸甸的歷史重量與帝國餘韻,仍能讓人心生凜然。

這就是長安。

父親在無數個寒夜火塘邊,帶着酒意與無限緬懷講述的長安;那令他驕傲、痛苦、卑微、不甘,至死念叨的長安。大唐帝國榮耀與衰落的終極象徵,此刻,就沉默地匍匐在他的馬蹄之前,彷彿一頭傷痕纍纍、卻依然令人不敢視的遠古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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