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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槊鎮唐末_第155章 圖澤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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潞州礪鋒堂,燭火將四壁地圖上的山河廓映照得忽明忽暗。李鐵崖獨臂負後,久久佇立於圖前,目如鷹隼般鎖定了潞州東側那片毗鄰的土地——澤州。堂下,馮淵、韓德讓、王琨、趙橫等核心心腹肅立無聲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抑與決絕。

“局勢,爾等都清楚了。”李鐵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冷,打破了沉寂,“朝廷敕封,不過是一層遮布。朱溫磨刀霍霍,李克用虎視眈眈,段亮首鼠兩端。我潞州看似三州聯盟,實則如履薄冰,東線命脈,始終攥在澤州段亮手中!此人今日可因勢聯姻,明日便可因利倒戈!一旦宣武大軍境,或河東許以重利,誰能保證段亮不會敞開東大門,將我潞州腹地拱手讓人?”

王琨眉頭鎖,聲道:“將軍所言極是!段亮那老狐狸,靠不住!聯姻?他嫁個兒過來,無非是押寶下注!咱們可不能把命都拴在他上!”

趙橫也恨恨道:“可不是!上次滏水之戰,咱們在前面拼死拼活,他在後面觀,送點糧草就跟施捨似的!這盟約,脆得像張紙!”

馮淵輕捻長須,眼中閃爍着睿智而冷靜的芒:“將軍明鑒。澤州地要衝,北連潞磁,東接懷衛,南扼太行徑,乃兵家必爭之地。段亮雖與我聯姻,然其多疑,基在澤,絕非可托死生之輩。如今朱溫兵鋒已抵河,威脅日亟,若不能將澤州徹底掌控在手,我潞州便有腹背敵之虞!屆時,三面敵,縱有‘虎賁’之銳,亦難回天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轉為凝重:“然,吞澤之事,關乎重大,需謀定而後。段亮經營澤州多年,固,非孟遷之輩可比。其麾下亦有數千兵馬,城防堅固。更兼有姻親之名在外,若置不當,輕則聯盟破裂,其倒向宣武;重則師出無名,遭天下唾棄,恐失人心啊。”

李鐵崖轉過,燭映照着他稜角分明的臉龐,獨眼中銳:“先生所慮,正是關鍵。強取奪,乃下下之策,非但不能得澤州,反會盡失人心,促段亮與朱溫聯手。此事,需用巧勁,需順勢而為,需讓其……自投羅網,或不得不投!”

他走到沙盤前,手指點向澤州與宣武軍控制的河方向:“朱溫大軍陳兵邊境,對澤州而言,亦是巨大威脅。段亮此刻,必定寢食難安,既怕我潞州無力抵擋,更怕宣武軍順手將他吞了。此其心恐慌之時,正是我可乘之機!”

“將軍有何妙計?”韓德讓忍不住問道。

李鐵崖眼中寒一閃,低聲音,條分縷析:

“上策:其求援,順勢接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