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槊鎮唐末_第74章 黑鐵(1)
春寒料峭,黑風寨校場上的積雪化了大半,出被踩得堅實的黑土地。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、鐵匠鋪飄出的煤煙味,以及一若有若無的腥氣——那是月前攻打狼牙寨留下的印記,也是這支隊伍蛻變的證明。
校場上,肅立着三十餘名戰兵。與一月前相比,他們上的氣息已然不同。雖然衫依舊破舊,但每個人的腰桿得筆直,眼神銳利,帶着一經歷過廝殺後的沉凝。最顯眼的變化是,超過半數的戰兵上,都套上了一件糙但結實的皮甲。甲片是用鞣製過的牛皮串聯而,有些地方還帶着茬,顯然是繳獲後由陳鐵匠帶人連夜改制修補的。雖然防力有限,但披甲與無甲,在戰場上便是生與死的區別。每人腰間,都挎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橫刀——同樣是狼牙寨的戰利品,經過心打磨,寒人。
李鐵崖站在點將台上,依舊是一洗得發白的黑,空袖紮。但他目掃過台下這支初規模的隊伍時,心中湧起的已不僅僅是求存的迫,更有一掌控力量的冷冽。
“今日,論功行賞!”李鐵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校場。
王琨、趙橫、小乙等參與狼牙寨之戰的骨幹率先上前。據事先議定的章程,按斬獲、先登、負傷等軍功,分別賞賜。王琨首功,賞新鍛腰刀一柄,粟米五十斤;趙橫次功,賞皮甲一副,鹽十斤;小乙偵察有功,賞細布一匹,乾二十斤。其餘戰兵,按功大小,各有賞賜,或得布匹鹽鐵,或得多分口糧。賞格不高,但在資匱乏的當下,已是重賞。更重要的是,這是一種認可,一種秩序的現。
賞者單膝跪地,雙手接過賞賜,臉上難掩激。尤其是那些新附不久的戰兵,第一次到“規矩”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,歸屬和忠誠度眼可見地提升。
“功必賞,過必罰!”李鐵崖話鋒一轉,語氣轉厲,“日後,凡臨陣逃、違抗軍令、私藏戰利者,嚴懲不貸!輕則鞭笞飯,重則斬首示眾!”
恩威並施,簡單的儀式,卻將“軍法”二字深深烙每個人心中。這支由流民、潰兵、俘虜組的雜牌軍,正在向一支真正的軍隊蛻變。
賞功完畢,李鐵崖沒有讓眾人解散。他走到台前,目投向東北方向更遠的群山。
“狼牙寨已平,但黑鐵嶺方圓百里,匪患未靖!”他聲音提高,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據斥候所探,東去四十里,有‘座山雕’盤踞飛鷹崖,劫掠商道;北面六十里,‘鑽地鼠’佔著黑水,擾村落。此二獠不除,嶺難有寧日!我輩據守此寨,非為苟安,當有平寇氛、護佑一方之志!”
他頓了頓,斬釘截鐵道:“即日起,兵分兩路!王琨率一隊、三隊,並輔兵一哨,東進飛鷹崖!趙橫率二隊、四隊,並輔兵一哨,北取黑水!小乙斥候隊前出偵察,務必探明敵!韓德讓坐鎮後勤,保障糧秣軍械!旬日之,我要黑鐵嶺,再無匪幟!”
“謹遵將令!”台下轟然應諾,戰意高昂。連續的勝利和實實在在的賞賜,讓這些士卒充滿了信心和鬥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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