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老茶館,民國三代人_第449章 津門事了(1)
這一日清晨,津門租界的氣氛陡然繃。街頭巷尾哨聲厲響,皮鞋橐橐,着制服的巡捕傾巢而出,租界軍警亦全面調,如臨大敵。
一時間,街閘封鎖,路卡重重,從洋樓林立的中心馬路到擁嘈雜的華人鋪面,里裡外外被翻檢得底朝天。
商戶們遭了殃,貨架被推倒,箱櫃被撬開,貨散落一地,滿目狼藉。人們被驅趕到街角,惶恐不安地聚在一,低了嗓音換着聽來的風聲。
“這是出了嘛塌天的大事?洋人平常最講“規矩”,今兒咋跟抄家賽的?”
戴瓜皮帽的老者捻着稀鬆的鬍子,沖那隊正橫衝直撞搜茶葉鋪的巡捕努了努,着聲跟邊人說:“嘖,聽說了么?法蘭西理事的宅子里,來了位老厲害的親戚,說是英吉利來的嘛爵爺,還是東印度公司里能說拍板的大人。”
旁邊穿短褂的年輕小伙湊過來,角一撇,帶着點戲謔又氣不忿的勁兒:“可不是咋的!那位爵爺夫人的心肝是條狗。聽說嘛“查理”,昨兒黑介沒了。好傢夥,就為了一條狗!”
“嘿……”頭前問話的老者愣了愣,跟着從鼻子里哼出一聲,不知是笑還是嘆,搖了搖頭。
眼神掃過作一團的街面,又掃過那些凶神惡煞的巡警,末了只憋出一句含糊的慨:“合著是丟了條狗啊。這陣仗,這排場……真是,人還不如狗哩。”
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,那議論聲里,有茫然,有譏諷,更有一種深植於這租界土地之上、浸了無力的麻木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那條狗總算被“找”着了。只是,眾人眼前攤在石板地上的,僅剩一張被剝得、皮蜷的皮子。
巡捕房的探長皺着眉上前,只瞥了一眼,心裡便咯噔一沉。確鑿無疑,這般短捲、形貌奇特的西洋犬,華夏地界上見不着,辨認起來毫不費力。
“店家呢?”探長用力了脹痛的太,一不祥的預攫住了他。這事,怕是要捅破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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