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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老茶館,民國三代人_第449章 津門事了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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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他朝那癱如泥的醉漢方向一揮手,眼神冰冷:“把人拷上。帶回去,仔細的給我“伺候”好咯,一直打到他親口招認為止。”

長貴這回,是真的墜進了無底深淵。在這片土地上,洋人的意志便是鐵律,更何況是一位既有錢又有勢、儼然“土皇帝”般的洋爵士。

那位爵士夫人見到犬僅剩一張皮的慘狀,當即尖一聲,面慘白地暈厥在丈夫懷中。

氣急敗壞的爵士先生一邊慌忙攙扶妻子,一邊扭頭,從牙裡迸出森冷的命令:“抓住那個無法無天的狂徒!我要他付出鮮的代價!”

於是,一桶混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潑醒了昏沉的長貴。他還未看清周遭,便被暴地拖起,雙手捆縛在沉重的十字木架上。沾了鹽水的牛皮鞭在空中掄出“嗚”的厲響,隨即“啪”地炸裂在他的皮上。

“冤枉啊!不是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……”長貴嘶聲哭喊,試圖辯解。可他的聲音瞬間被更集的鞭響吞沒。

在這裡,沒有人需要真相,也沒有人聆聽冤屈。洋大人既然已發話,那麼“懲戒”本便是唯一的任務。鞭子落得越重,得越狠,執刑者便越能表明立場,越能從那可能降臨的雷霆之怒中,將自己摘洗乾淨。

可憐的長貴,就這樣被拖迴。劇痛撕裂神志,他暈死過去;一瓢冷水或又一記猛,將他強行拽回人間;尚未息的意識,再度被洶湧的痛楚淹沒,墜黑暗;然後,又一次被弄醒……如此反覆,無休無止。

他懸在木架上,皮開綻,跡蜿蜒而下,在骯髒的地面洇開暗紅的斑駁。每一次清醒都更短暫,每一次暈厥都更混沌,只有那無的鞭響,和四下里冷漠的注視,將他牢牢釘在這模糊的煉獄之中,不得超

一場風波過後,人事各散。張瑩瑩默默收拾行囊,踏上了返回京城的火車,窗外的風景向後飛掠,彷彿也將那些驚惶與那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,一併留在了津門的煙塵里。

趙子昂在母親近乎押送般的陪同下,前往京城大學堂的預科報到。他提着嶄新的皮箱,走在校園林蔭道上,眼神卻有些空茫,耳邊似乎還迴響着母親那句斬釘截鐵的“收心讀書”。

而長貴,用一幾乎被打爛的皮,“掙”來了那筆燙手的銀錢。爵士的氣消了,他的死活便無人再問津。

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