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灝南照例用過點心，在外閑踱了一圈，剛踏進警察廳的門檻，便覺氣氛迥異。早晨還人聲嘈雜的大廳此刻肅穆無聲，一排排警員直腰板，正挨着訓話。他心下生疑，踱步湊近，只聽一長嚴肅的大聲布置：

“一隊二隊封死各路口，三隊負責抓捕，務必一網打盡。老裕茶館那比較特殊……就由曹巡長親自帶隊，把人“請”回來。”

“老裕”三字如針扎進耳中，常灝南脊背一僵，面上卻不敢有毫變。他腳步不着痕迹地收住，背起手，仿若無事般悠閑轉往外走，只腳下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。一路依舊笑呵呵地朝相的人點頭寒暄，連角揚起的弧度都控制得分毫不差。

直到邁出警察廳大門，他才暗暗呼出一口氣，急步走向街邊那輛悉的藍棚人力車。

車夫麻利地湊到跟前：“爺，去哪兒？您上車。”

常灝南迅速將一盒煙塞進他手裡，聲音得又低又穩：“凌四爺車隊的人吧？去老裕茶館，告訴掌柜馬上去金爺鋪子拿東西。快。”

車夫一怔，眼神驟然凝重，重重點頭：“您放心。”話音未落，人已拉起車飛奔而出，腳步又快又穩，轉眼便沒街巷人之中。這是凌四安在警廳門口的“風將”，平日不顯山水，此刻終於派上生死用場。

常灝南定了定神，轉又如常踱回廳里，迎面撞見一長正匆匆往外走，便笑着招呼：“喲，今兒個什麼陣仗？我瞧着是有大活啊？”

長擺手苦笑：“嗨，沒油水的苦差，不便多說了。等辦完了，我到您辦公室里細聊！任務急，對不住了常長！”拱手一揖，匆匆離去。

常灝南含笑目送，背在後的手卻悄悄攥了。

車夫一路飛奔，額上沁出汗也顧不上，直拉到老裕茶館門口才剎住腳步。他大步闖進去，正要開口，坐着煙喝茶的老譚早已抬眼盯住他。

“上車。”老譚不等他出聲，低聲截斷，同時已閃出櫃，推着他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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