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老茶館,民國三代人_第339章 時局促合作(1)
這一桌珍饈羅列的宴席,明面上是為商事合作舉杯,暗地裡卻是一場探測各方虛實、度量彼此斤兩的“舞台劇”。
一切的微妙,都因老徐而起。此刻的他,儼然了北洋棋局上最惹眼的活子,府院兩方皆在或明或暗地使力,都想將他拉自己的陣營。
以圓着稱的晉省督軍,照例是笑眯眯地打着哈哈,將真實意圖藏在雲霧裡,只一雙眼睛在酒盞錯間機警地梭巡,他在等,等一個更明晰的落子信號。
老徐何嘗不在觀?只是他的觀,底已與去年不同。若說去年他尚能按捺住膨脹的念想,對黎胖子遞來的橄欖枝搖頭拒絕,那麼今年,那蟄伏的慾已然破土,蠢蠢,他再也難以作壁上觀。
這不僅是他個人的心境變遷,時勢也在推着他向前。連原本對他寄予厚的南方力量,如今對黎胖子也只剩下一聲嘆息。此人空野心,卻了與之匹配的膽魄與定力,行事如孩般顛三倒四,時而雷厲風行似要改天換地,時而又畏首畏尾如驚弓之鳥,這般作態,着實讓人無所適從,心灰意冷。
最讓南方智囊扼腕的,是前番議。他們極力慫恿黎胖子,推舉老徐取代段帥。豈料黎胖子與老徐一番深談後,竟是霧裡看花,全然不解對方話語中暗藏的機鋒與默許,反以為老徐無意於此,且嫌此舉太過兇險。
他這一退,急得邊的幕僚幾乎要跳腳,恨不得徑自通電全國,先造出聲勢。幕僚又退而求其次,請他召虎踞一方的馮帥京,以牽制段氏。
黎胖子復又疑慮重重,生怕請神容易送神難,馮段二人若有勾連,自己豈非作繭自縛?偏他麾下也不儘是沉得住氣之人,竟有急功近利者私下向馮帥發電試探。
馮、徐是何等人?宦海浮沉數十載,早就了。這般淺白的試探,他們若觀火。局勢未明,風向未定之前,他們豈會輕易表態?
就在這僵持不下、空氣凝固的當口,老徐“而出”了。他周旋於兩造之間,一番調停,看似展現了超然的影響力與和事佬的擔當。
這一調停,表面是熄火,實則卻是澆油。它將暗洶湧的“府院之爭”,徹底拽到了之下,撕去了最後一點溫的遮掩。
老徐開出的藥方是“各退一步”:免去務總長小孫的職務,這位是南方革命派的代表,此舉算是給了段帥一個代;同時,也免去國務院秘書長徐又崢的職務,這位是段的左膀右臂,拿掉他,算是了黎胖子那顆驚疑不定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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