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在冊子上寫下“不合格”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需再學三年，方可重考。”

小李郎中癱坐在地上，眼眶通紅。他這才明白，太醫館的考核不是走過場，而是真刀真槍地篩人。那些靠矇騙混飯吃的日子，怕是到頭了。

三日後，考核結果公布。

太醫館門前的公告牆上滿了竹簡，按等級列出姓名。周明等五人獲評“上醫”，可診治疑難雜症，可宮廷或郡府醫館坐堂；十五人獲評“中醫”，負責常見病診治，可在鄉邑開設醫館，但需掛“中醫”牌匾；其餘人或為“下醫”，需在上級醫師指導下行醫，或被勒令退學，不得再行醫。

消息傳開，郢都百姓一片好。

“這下好了，找大夫看病心裡有底了！”有人指着公告牆笑道，“以後看醫館門楣上掛的牌子，便知該找誰。”

以往孩子發燒，百姓往往不知道該找哪個郎中，只能憑口碑運氣。如今有了“上醫”“中醫”的牌匾，便像多了一層保障。

城南有個農婦，兒子突然高熱驚厥，牙關閉，四肢搐。鄉邑的“中醫”趕來一看，只搭了搭脈，便果斷道：“此乃急驚風，我治不了，速送郡府醫館找‘上醫’！”

農婦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夜趕車送兒子進城。郡府醫館的上醫見孩子氣息急促、面赤焦，當即施針急救，又開了清熱鎮驚的藥方。不過兩日，孩子便退了熱，能開口說話了。

農婦抱著兒子，對那上醫連連磕頭：“若不是有這等級規矩，怕是要被糊塗郎中耽誤了！”

上醫忙扶起，溫聲道：“醫者分級，不是為了抬高誰，而是為了讓百姓走彎路。你兒子能得救，是因為鄉邑那位‘中醫’知道自己的限度，不敢妄治——這也是規矩的好。”

太醫館還規定，醫者每三年需重考一次。績進步者可升級，退步者則降級；若連續兩次考核不合格，便吊銷行醫資格。這讓醫者們不敢懈怠，平日里互相探討醫理、研究藥方，太醫館的藏書閣常常滿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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