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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國一統華夏_第371章 教化廣布,童聲遍地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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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老在雲夢鄉授課之餘,常有村民圍攏過來,或是問些字的寫法,或是請他幫忙算算賬,閑聊之時,張老便會將王上推行教化的深意說與眾人聽:“諸位鄉親莫要覺得,孩讀書只是認幾個字、算幾筆賬那般簡單。王上的意思,是要讓咱老百姓的娃,都能識文斷字、明白事理。識了字,便能看懂府的政令告示,知曉哪些是該得的好,哪些是不該的盤剝,自然就不容易被人糊弄;會了算,日後不管是種田賣糧,還是織布經商,買賣之上都能不吃虧,日子過得更明白;再懂些禮法規矩,鄉里鄰里些紛爭,家中老和睦相,這日子才能過得安穩。說到底,這是王上在給孩子們留一條明路,給咱們楚國留一份長遠的指啊!”

起初推行教化之時,也有不非議之聲,尤以子求學一事為最。鄉野之間,歷來有“娃子讀書無用,不如在家學織布做飯”的舊俗,不人家即便家中有餘力,也不願送兒去學堂。雲夢鄉有個李寡婦,丈夫早逝,獨自一人拉扯着兒青禾度日,見流學堂開課,心想着讓兒識幾個字,日後能些委屈,便執意帶着青禾去報名。此事在村裡傳開,不村民私下議論,說李寡婦是瞎折騰,娃子學那些東西,將來還不是要嫁人,純屬浪費功夫,還有些長輩出面勸阻,勸莫要壞了鄉俗。

李寡婦子執拗,只道:“我不求青禾將來能有多大本事,只求識幾個字,能看懂書信,能算清賬目,往後我不在了,能自己把日子過明白,不被人欺負,便夠了。”力排眾議,日日送青禾去打穀場上學,青禾聰慧又刻苦,張老教的字,過目不忘,算更是學得又快又准。不過半年,青禾便能幫着母親打理家事,母親織布賣與布商,能一筆一筆算清工錢,分毫不差;府發放救濟糧,能看懂告示上的名額與數目,帶着母親去領糧,省去了諸多麻煩。往日里那些質疑非議的村民,見青禾這般能幹,不僅能幫襯家裡,還能幫着鄰里寫寫算算,皆是閉了,不人家見狀,也紛紛送自家兒去了流學堂,往日里只有男的學堂,漸漸多了不扎着小辮的影,琅琅書聲里,添了幾分清脆和。

荏苒,春去秋來,轉眼便是一年景。楚國的孩啟蒙之政,已然初見效,昔日蒙昧的鄉野,早已換了一番模樣。郢都的辦啟蒙堂,堂舍一再擴建,依舊座無虛席,城中適齡孩盡數學,甚至有不家境殷實的商戶,托關係將孩學堂;四方偏遠之地的流學堂,更是了鄉邑里最熱鬧的去,每逢塾師授課之日,各村的孩早早便趕到學堂等候,便是腳不便的孩,也會讓爹娘背着前來,小小的學堂里,總是滿了求知若影。

太醫館奉旨下鄉巡診,醫者們深南境深山、北境荒原,走過最偏僻的村落,竟發現連那些與世隔絕的山民孩,都能認得些許常用字。有醫者在山村葯圃中種下艾草、芍藥,立了木牌標註藥名,路過的孩見了,竟能準確念出“艾”“芍”二字,醫者詫異詢問,孩們便脆生生地答:“是流學堂的先生教我們的!”醫者心中慨,回宮之後,將此事一一稟明熊旅,言語之間,滿是讚歎。

這日,郢都王宮之中,熊旅正坐在案前,翻閱着各地郡縣呈上來的學名冊。冊籍之上,一筆一畫記錄著各鄉各村的適齡孩人數、學人數,麻麻的字跡背後,是楚國萬千孩得以學的實。熊旅細細翻看,見各地適齡孩學率已然高達八,偏遠山鄉的學人數也在逐月遞增,繃的眉頭漸漸舒展,眼中出欣。樊姬端着一碗溫熱的羹湯走進殿中,見他面,便笑着將羹湯放在案上。

熊旅抬眼看向樊姬,指着手中的名冊,語氣中滿是期許:“夫人你看,不過一年,各地啟蒙之事便有這般效,萬千孩得以識文斷字,這便是楚國最堅實的基啊。古人云,十年樹木,百年樹人,這些今日在學堂中讀書的孩,便是楚國未來的棟樑,待他們長大人,楚國何愁不興旺,何愁不強盛?”

樊姬順着他的目看去,恰好瞥見殿外廊下,他們的兒羋璇璣正拿着一截炭筆,在平整的石板上塗,小小的影蹲在地上,神專註,石板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字,還有日月山川的模樣。樊姬看着兒認真的模樣,眼中滿是溫笑意,轉頭對熊旅道:“王上說得極是,教化之事,本就是利在千秋的功德。待到璇璣年滿七歲,也讓去郢都的啟蒙堂就學吧,不搞特殊,就與尋常百姓家的孩子一同讀書識字,一同明理知義,這般方能知民間疾苦,懂百姓不易。”

熊旅聞言,欣然點頭,深以為然。他素來不喜皇室子弟驕奢跋扈,樊姬此言,正合他心意。

西下,餘暉將楚國的鄉野染一片溫暖的橘。流學堂的授課已然結束,孩們捧着麻紙與炭筆,三三兩兩結伴回家,稚影走在田埂之上,腳下踩着鬆的泥土,裡哼着塾師教的歌謠,歌聲清脆悠揚,在暮中緩緩飄: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識文斷字,明理知義;耕讀傳家,不負韶,楚疆萬里,生生不息……”

歌聲越過田壟,掠過村落,飄進家家戶戶的院落,也落在楚國的山川河湖之間。這稚聲,如同一粒粒飽滿的種子,帶着知識的芬芳,帶着希的力量,深深紮在楚地的沃土之中,在春風化雨的滋養下,悄然生發芽。所有人都知道,用不了多久,這些種子便會茁壯長,撐起楚國的一片天,孕育出一個開化興盛、萬民安康的嶄新盛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