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國一統華夏_第358章 銳士整編,鐵騎生威(1)
郢都郊外的演武場,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,還凝着未乾的暗紅跡,風卷過旌旗獵獵作響,將那淡淡的腥氣吹散開來,卻吹不散場中凜冽如刀的肅殺之氣。
養由基站在場中高台上,一玄鎧甲,腰懸長劍,手中握着一張牛角長弓,弓弦上還掛着一未乾的痕。他的目如鷹隼般銳利,緩緩掃過跪在台下的百名軍士兵。這些人曾經也是楚王親軍,披鮮甲胄,如今卻個個面如土,髮髻散,甲胄上沾着泥污與汗水,連頭都不敢抬。
三天前的對抗演練,敵軍假扮的騎兵突襲左翼,這百名士兵本該據守陣腳,配合兩翼包抄,可他們竟被那震天的馬蹄聲嚇破了膽,未戰先怯,倉皇後退,直接打了整個中軍陣形,若非後備隊及時補上,恐怕演練的結局便是全軍覆沒。按新頒的軍法,臨陣退者,當逐出軍營,永不錄用。但養由基終究是惜才的,給了他們最後一次機會——與營中銳士對決,能撐過三回合者,留。
演武場的角落,十七名士兵拄着佩劍,勉強站着,個個帶傷,角淌着,卻直了脊樑,眼中着劫後餘生的慶幸,更有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。其餘八十三人,早已癱在地,面如死灰,連站起的力氣都無。
“剩下的,捲鋪蓋滾蛋。”養由基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,一字一句,砸在每個人的心上,“軍是王上的親軍,是楚國的屏障,不是混飯吃的安樂窩!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,上了戰場,你們的背後是郢都的百姓,是王上的安危,退一步,便是國破家亡!今日容你們退,他日敵軍境,誰容楚國退?”
八十三名士兵渾一,有的愧地垂下頭,有的忍不住啜泣起來,卻無人敢反駁。他們知道,將軍已經手下留了。
這已是養由基整編軍的第三淘汰。自楚王熊旅下旨“強軍”,誓要鍛造一支銳不可當的鐵軍以來,養由基便親手立下了三條鐵規:能開三石弓者留,能負重三十斤日行百里者留,能在陣中斬將奪旗者留。這三條鐵規,條條嚴苛,堪比沙場實戰。
三個月前,十萬軍浩浩,旌旗蔽日,可真正能達標的,卻是麟角。第一淘汰,篩去老弱病殘,十萬去其五;第二考核弓馬與負重,再去其三;這第三實戰演練,又刷下近兩萬。層層篩選下來,昔日臃腫的十萬軍,竟被簡至兩萬。可這兩萬,卻個個是筋骨強健、悍不畏死的銳士,拉得開強弓,扛得起重甲,上了戰場,一人可敵十人,比起當初的十萬烏合之眾,戰力何止翻了十倍。
演武場的喧囂尚未平息,另一側卻陡然響起一陣驚雷般的馬蹄聲,煙塵滾滾,直衝雲霄。
養由基的目倏然轉向那邊,臉上的寒意散去幾分,多了一讚許。熊旅也循着聲音去,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,眼中閃過一興。
只見五百名騎兵,披亮銀鎖子甲,頭戴翅盔,手中握着丈許長的馬槊,背後斜挎着一張短弓,箭囊里滿了狼牙箭。他們下的戰馬,皆是從西域購的良駒,烏黑髮亮,神駿非凡,跑起來四蹄生風,快如閃電。
此刻,他們正演練着養由基獨創的“鑿穿陣”。只見騎兵們分為五隊,呈雁形排開,領頭的騎兵營統領一聲令下,五百鐵騎便如一道黑的閃電,朝着前方由三千步兵組的方陣猛衝而去。馬蹄聲震得地面發,連演武場的旌旗都在微微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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