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國一統華夏_第303章 南洋洲上傳禮樂(2)
魯安侯在一旁輕聲解釋:“陛下,這些孩中,有的是土着首領的子,有的是往來南洋的商賈後代,還有些是孤苦無依的孤兒。臣規定,凡魯安城外,年滿六歲的孩,不論出、種族,皆可這‘會同學堂’就讀,免其學費,管其飯食。學後,需一同學習華夏文字與典籍,若學有所,通過郡府考核,便可仕為,為國效力。”他語氣中帶着幾分欣,“如今已有三位南洋子弟通過考核,分別在郡府的戶曹、兵曹任職,做事勤勉,深得同僚認可。”
熊旅聞言,眼中閃過讚許之。他走到學堂的案前,拿起上面放着的一篇習作。紙是本地出產的貝葉紙,帶着淡淡的清香,上面的字跡雖稚,筆畫卻工整有力,一筆一劃都着認真,寫的正是《禮記》中的名句——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為公,選賢與能,講信修睦”。
“寫得好。”熊旅輕聲讚歎,指尖拂過紙上的墨跡,“小小年紀,便懂‘天下為公’的道理,難能可貴。”
他抬頭向窗外的魯安城街巷,遠的石碑上,刻着《周禮·地》中的條文,“以俗教安,則民不愉;以刑教中,則民不虣”,在夕的映照下泛着暖。更遠,太廟的鐘聲悠悠傳來,低沉而悠遠,與市集上商販的賣聲、孩的嬉笑聲、學堂里的誦讀聲織在一起,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聲音,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,毫無違和之。
“從前總有人說,禮樂是束人之繩,束縛百姓天。”熊旅放下習作,轉過,着魯安侯,語氣中滿是慨,“今日看來,此言大謬。禮樂並非束人之繩,而是連人心之線。你以華夏禮樂為基,卻不強行抹去本地風俗,讓各族百姓在禮樂中找到歸屬,既守得住本,又容得下不同,這才是真正的‘和而不同’。”
魯安侯聽着這番話,眼中漸漸泛起淚。他執掌魯安城數年,日夜勞,便是想讓南洋這片土地真正融華夏,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。此刻得到熊旅的認可,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暖流,哽咽道:“臣……臣定不負陛下所託,不負百姓所,讓華夏之在此深深紮下,又讓枝葉隨南洋水土而生,鬱郁蒼蒼,讓禮樂之風,如南洋的椰樹般,在這裡茁壯長,蔭蔽萬民。”
熊旅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滿是信任:“朕信你。”
暮漸濃,夕沉遠的海面,將天空染一片溫暖的橙紅。太廟的祭祀廣場上,早已燃起熊熊篝火,火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。各族百姓自發地圍坐在一起,臉上都帶着笑意。
廣場中央,幾名着漢家裳的舞姬,正隨着編鐘的節奏跳起佾舞,舞步輕盈,姿態優雅;不遠,本地的土着族人敲着木鼓,唱起了古老的歌謠,歌聲獷而悠揚;還有些孩,圍着篝火追逐打鬧,時不時學着舞姬的作比劃幾下,引得眾人陣陣歡笑。
歌聲里,既有楚地的婉轉語調,也有南洋的獨特方言,詞句雖異,卻都着融融暖意;人群中,華夏冠與本地服飾錯,漢家禮儀與土着習俗相融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真誠的笑容,沒有隔閡,沒有疏離。
熊旅站在廣場高的台階上,着眼前這一派和睦景象,心中豁然開朗。他從前以為,天下一統,便是疆域的統一、制度的統一,今日方知,真正的一統,從不是強求一致,不是讓所有文化都變同一個模樣。而是以華夏禮樂為基,包容萬千不同,讓各族文化在這片土地上共生共長,就像魯安城的草木,既有華夏的松柏,也有南洋的椰樹,各自拔,卻又相互映襯,最終匯一片鬱鬱蔥蔥的林海。
晚風拂過,帶着篝火的暖意與花草的清香。熊旅着遠方點點的燈火,角出一抹釋然的笑容——這,便是他心中所求的天下大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