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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國一統華夏_第298章 楚帝巡狩看民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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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統二年的春風,是帶着渭水的氣來的。先是染綠了關中平原的田埂,再吹皺了渠畔剛芽的柳條,最後裹着新翻的泥土香,漫過涇縣外那片剛澆過水的麥田。青布馬車的子碾過田埂時,濺起的泥點落在車壁上,像綴了些細碎的青黛,倒比金鑾殿上的描金紋飾更顯鮮活。

車簾被風掀起半角,熊旅抬手按住被吹襟——他上穿的不是明黃龍袍,而是一漿洗得發白的布短打,袖口挽到小臂,出結實的手腕,髮髻上也只簪了普通的棗木簪,若不是眉眼間那份沉斂的氣度,任誰見了都會當他是個走南闖北、悉農桑的貨郎。

“陛下,前頭就是涇縣城郊了,鄭國渠的新支渠,上月剛通到這片麥田。”隨行的涇縣令趙承宗趨步跟在車側,聲音得極低,手指向遠。那裡,一道銀亮的水渠順着地勢蜿蜒鋪開,像條活泛的銀龍,將渭水引先前還乾裂着細紋的土地,渠邊的麥苗喝足了水,青得能掐出來。

熊旅“嗯”了一聲,掀簾下車。腳剛沾地,一暖的泥土氣便涌了上來,混着麥苗的清香,讓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氣。不遠,一位老農正扶着犁站在田邊歇氣,那犁看着與尋常不同,曲木為轅,犁頭小巧卻鋒利,犁桿上還纏着幾圈防的麻繩。

“老丈,您這犁看着倒比尋常的省力些。”熊旅邁開步子走過去,語氣放得平和,像與鄰里閑聊。

老農聞聲轉過頭,黝黑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壑,眼角的皺紋里還沾着點泥星,見熊旅着樸素,倒也不設防,咧一笑出豁了顆牙的牙床:“可不是嘛!這是宮裡熊大人新造的曲轅犁,比以前那直轅犁省一半力氣,往常我扶着犁耕半畝地就得不行,如今這犁,老婆子都能扶着耕二畝地呢!”

他說著,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,又往水渠的方向指了指,語氣里滿是歡喜:“您再看那渠,去年冬天剛修的,縣太爺帶着咱們百姓一起挖的,凍得手都裂了口子也樂意!如今渭水順着渠流過來,今年就算再遇着大旱,咱這麥子也能喝飽水了。”

說話的工夫,一陣清脆的孩聲從田埂那頭傳來:“爺爺,爺爺!先生讓背《農桑要》,我背會兩段了!”

眾人轉頭看去,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背着個布書包,蹦蹦跳跳地跑過來,書包帶子上還綉着個歪歪扭扭的“田”字。老農笑着揮了揮手:“快去跟先生回話,別耽誤了功課!”

應了聲“曉得了”,又好奇地看了熊旅一眼,才一溜煙地跑遠了。老農轉頭對熊旅道:“這娃能進學堂,也全託了陛下的福。擱以前,咱庄稼人哪有閑錢送娃讀書?如今賦稅改十稅一,地里收的多了,了,六十歲以上的老人還免徭役,我這把老骨頭,總算能歇口氣,攢點錢送娃認幾個字,將來不至於像我一樣,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。”

他見熊旅聽得認真,索拉了拉他的袖:“這位客看着像是外鄉來的,走了這半天路也累了,家裡就在那邊,有新炒的茶,去嘗嘗?”

熊旅還沒應聲,後傳來一陣輕響,樊姬已從馬車上下來,手裡拎着個竹籃,籃子里裝着剛在村口買的柿餅,紅通通的着甜氣。穿着一淺青的布擺也沾了點泥,見老農熱,便笑着走上前,手幫他摘屋檐下掛着的玉米:“老丈家的玉米長得真好,顆粒看着就飽滿。”

西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