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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國一統華夏_第244章 樊姬倡導女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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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宮的蕙蘭殿里,樊姬正臨窗翻看一卷《誡》,指尖劃過“婦德、婦言、婦容、婦功”八字,輕輕蹙起了眉。窗外傳來市井的喧鬧,約能聽見貨郎的吆喝與孩的嬉笑,放下書卷,對侍道:“去看看,宮外今日這般熱鬧是為何?”

很快回來稟報:“娘娘,是城西的李大戶家在辦喜事,聽說新婦是個識文斷字的,嫁妝里竟有三車書,街坊都在議論呢。”

樊姬眼中閃過一亮。自嫁與熊旅,隨他遊歷楚地,見了太多子困於閨閣,目不識丁,一生只知紡織炊爨。便是貴族子,所學也不過針黹禮儀,鮮及詩書醫理。走到殿外,着郢都城的方向,輕聲道:“子若有學識,何嘗不能為家為國添力?”

三日後的朝會散後,樊姬在偏殿求見熊旅。捧着一卷自己手抄的《詩經》,屈膝行禮:“大王,臣妾近日讀《詩經》,見‘螽斯羽,詵詵兮’,思及楚地子多困於閨閣,不識筆墨,實乃可惜。臣妾斗膽,請在郢都設一所學,讓貴族與平民子皆可學。”

熊旅放下手中的竹簡,有些意外地看着:“學?教子讀書?”

“不止讀書。”樊姬抬頭,目清亮,“可教詩書明禮,教紡織技藝,教歧黃之子若有學識,既能相夫教子,亦可自食其力,甚至為楚國添磚加瓦。譬如醫理,若子懂醫,便可照料家中老,減疫病之苦;譬如紡織,若研習新法,便能織出更的帛布,增益國庫。”

熊旅沉片刻,想起前幾日微服時,見有農婦因不懂時令誤了耕種,有婦人因難產殞命——樊姬所言,並非無稽。他頷首笑道:“妃所言極是。楚國要強盛,不僅要靠男子披甲上陣,亦需子各展其才。便依你所請,撥款在城南修校舍,取名‘蕙蘭學舍’,由你主理。”

消息傳出,郢都嘩然。有貴族夫人大為不解:“子讀那麼多書做什麼?難道要拋頭面去做?”也有平民百姓竊竊私語:“我家丫頭能識幾個字,將來記賬都方便。”

樊姬卻不理會流言,親自選址督建。三個月後,蕙蘭學舍落,青磚黛瓦,窗明几淨,院中種滿蕙蘭與桂樹。親自擬定課程:晨時習《詩經》《禮記》,午時學紡織、刺繡,午後請宮中醫講授脈理草藥,傍晚則由親授“治家與世”——從如何量,到如何應對鄰里糾紛,無一不包。

開學那日,學舍外滿了人。有貴族子坐着馬車來,穿着華服,帶着書;也有平民子牽着母親的手,上還沾着灶間的煙火氣。樊姬站在學舍門口,對排隊學的子們笑道:“進了這門,便都是求學者,不分貴賤。學之後,或持家,或行醫,或經商,只要能自食其力,便是楚國的好兒。”

授課時,樊姬從不疾言厲。見有平民子因認字慢而哭泣,便握着對方的手,一筆一劃教寫“人”字:“‘人’字雖簡,卻要站穩腳跟。子求學,亦是為了在這世間站穩腳跟。”見貴族子輕視紡織,便帶們去織坊,看織工如何將線織錦繡:“技藝無高低,能將一事做到極致,便是本事。”

三年後,蕙蘭學舍的第一批學生畢業。其中,大夫之蒙芷因通律法,被熊旅任命為“史”,專司記錄後宮與民間子事迹;平民之阿織改良了織布機,織出的楚錦輕薄如蟬翼,遠銷中原;最令人稱道的是醫青禾,走遍楚地,教婦人避孕與接生之法,救下了數百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