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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國一統華夏_第199章 承露殿深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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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深,郢都的喧囂漸漸沉睡鄉,唯有宮城深的承殿還亮着一盞孤燈。青銅燈盞里的燈油燃得正旺,映得殿樑柱上的龍紋飾忽明忽暗,殿外的夜風聲似有若無,更添了幾分寂寥。

熊旅獨自坐在鋪着墊的案幾後,面前沒有堆積如山的奏章,也沒有軍機要務的簡牘,只整整齊齊擺着七件件。他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最左邊那捲竹簡,竹面上還留着孩的刻痕——那是長子熊審七歲時寫的《勸學篇》,雖字跡歪扭,卻字字認真,末尾還畫了個歪腦袋的小人,據說是他自己在燈下苦讀的模樣。

“審兒如今已能代朕批閱郡縣文書了。”熊旅低聲自語,角泛起一笑意。十五年前他初到這個時代,還是個穿着麻布裳、連楚國文字都認不全的年,如今長子都已長半大的年郎,眉眼間竟有了幾分他的沉穩。

指尖移向旁邊一卷泛黃的海圖,絹帛邊緣已有些磨損,上面用硃砂和墨筆標註着麻麻的航線,從雲夢澤一直畫到東海之濱,甚至在最東邊畫了個奇形怪狀的島嶼,旁邊用小字寫着“日出之所”。這是次羋璇璣的手筆,那丫頭自小就跟着水師的船出海,十歲時便說要畫出天下所有的海。

“璇璣前日還說,想帶船隊去探探那日出之島。”熊旅拿起海圖,藉著燈細細看着。當年他不過是隨口提了句“地球是圓的”,這孩子竟記了這麼多年,如今楚國的水師已能橫渡東海,想來用不了多久,的夢想便能真。

案幾中央斜放着一支小巧的木箭,箭桿上刻着一朵梔子花,箭鏃是用青銅打制的,磨得鋥亮。這是三羋瑤的箭,那丫頭子最烈,不紅妝武裝,十二歲便能拉得開三石弓,去年圍獵時還中了一頭梅花鹿,回來時驕傲地把鹿角掛在了自己的帳前。

“瑤兒的箭法,怕是連軍的神手都比不上了。”熊旅輕輕轉着木箭,想起羋瑤每次中靶心時,眼裡閃爍的芒比還要耀眼。他當年推廣的流水線鍛造法,不僅讓楚軍的兵越發良,連孩子們的玩都沾了,這青銅箭鏃的工藝,放在十五年前,怕是只有楚王的親衛才能用得上。

一支箭旁是個掌大的葯碾,石質細膩,碾槽里還殘留着淡淡的草藥香。這是四羋清的心,那孩子自小弱,卻偏偏迷上了醫藥,常常跟着太醫令泡在葯圃里,這葯碾便是親手打磨的,說要“碾盡天下疾苦”。

“清兒昨日還送來配的驅蟲葯,說要給南方郡縣的百姓用。”熊旅拿起葯碾,手微涼。他帶來的那些衛生防疫知識,經羋清和太醫令的推廣,已讓楚國的疫病減了大半,去年南方水患,竟沒像從前那樣發瘟疫,這其中,不了這孩子的功勞。

葯碾邊立着個小的馬槊模型,槊桿是用堅韌的柘木做的,槊首鑲嵌着黃銅,雖只有尺許長,卻做得栩栩如生。這是五子熊濤的件,那小子生得虎背熊腰,子卻最憨直,最大的夢想就是跟着父親出征,說要“平天下不服者”。

“濤兒上個月跟着軍校場練,被他母親發現,罰了抄書。”熊旅啞然失笑,指尖在槊首上輕輕一彈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推行的募兵制和常備軍制度,讓楚軍的戰鬥力今非昔比,如今的楚國,早已不是那個偏安南方的諸侯國,而是能與中原諸國爭雄的強國,這背後,是無數像熊濤這樣建功立業的熱男兒。

馬槊模型旁散落着幾枚算籌,象牙質地,打磨得圓潤。這是六子熊昭的寶貝,那孩子自小就對數字敏,三歲時便能數清府里的牛羊,如今更是能憑着算籌算出各地的賦稅收支,連負責財政的員都常來向他請教。

穿

便

仿殿

穿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