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國一統華夏_第188章 七子各忙郢都秋(2)
唐狡拔出佩刀劈向盾牌,“當”的一聲,刀刃被彈開,藤盾只留下道淺痕。他大笑道:“好小子!這法子比我當年用木板包鐵皮要妙得多!只是藤條得用雲夢澤的老藤,不然經不住水泡。”熊濤立刻掏出竹簡記下,忽然聽見遠傳來馬蹄聲,眼睛一亮:“是騎兵練回來了?我去看看他們跑了多里!”
而在城南的商棧後院,三兒子熊昭正對着一堆算籌皺眉。齊國商隊的賬本攤在桌上,他手指點過“帛百匹”四個字,忽然抓起一支算籌在地上划:“‘’字多了一撇,了‘私’,‘帛’字下面了一點——這分明是想把‘帛,這百匹帛,竟想逃三十匹的稅!”
他立刻讓人去核對商隊的貨單,果然在箱的文書里找到證據。年將算籌一收,捧着賬本便往王宮跑,秋風掀起他的袍,像只急着報喜的小雀。
唯有最小的熊正,此刻正對着書案上的《論語》發愁。先生在講“為政以德”,他卻在竹簡背面畫了個奇怪的件——像車卻有四個子,上面還支着木板。先生轉時,他慌忙用袖蓋住,卻被先生一眼瞥見。
“熊正,你畫的是什麼?”先生皺眉問道。熊正囁嚅道:“先生,我想若是造車時,把子做得一樣大,再在車板下裝個能轉的木軸,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顛了?”先生一怔,隨即須道:“此乃奇思,只是讀書當務之急,不可分心。”熊正只好點頭,心裡卻仍在琢磨:再加上個踏腳的木杆,或許還能自己走?
暮染紅河面時,熊旅的書房已亮起燈火。熊昭捧着竹簡闖進來,將齊國商人的伎倆一說,年臉上滿是得意。熊旅看着竹簡上歪歪扭扭的批註,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剛穿越到這戰國世,連“帛”字的寫法都要對着甲骨文琢磨半天,不莞爾。
“做得好。”他抬手了兒子的頭頂,指尖到年的發茬,“但昭兒記住,商人逃稅,不全是他們的錯。”見熊昭不解,他又道:“去年齊國遭了災,帛價漲了五,稅賦若還按往年的標準,他們便無利可圖了。改日讓市舶司核一核,若真是災所致,可酌減免。”
熊昭似懂非懂地點頭,剛要說話,熊濤已風風火火沖了進來,甲片撞得叮噹作響:“父王!養由基將軍說,新練的騎兵用了我做的藤盾,負重輕了,半個時辰竟跑完了三十里!”
熊旅放下竹簡,眼中閃過笑意:“好!明日孤親自去看練。對了,讓你阿姊們也去——璇璣去看看騎兵的糧草消耗,瑤兒去試試騎的準頭,清兒帶上傷葯,審兒……讓他算算練一月要耗多粟米。”
窗外的桂香飄進書房,混着年們的笑語。熊旅着窗外漸深的暮,忽然覺得,這郢都的秋天,比他記憶中任何一個季節都要紮實——他的孩子們,正像漢江的支流,各自奔涌,終有一日,會匯滋養楚國的洪流。
夜漸深時,七子的居所陸續亮起燈火。太子熊審仍在核對糧倉的賬目,羋璇璣在整理市舶司的稅冊,羋瑤對着箭矢打磨箭頭,羋清在葯廬晾曬新採的草藥,熊濤在畫更輕便的盾牌圖樣,熊昭在算齊國商隊該補的稅額,而熊正,終於在《論語》的空白,畫完了那輛帶木軸的四車。
郢都的秋夜,因這七顆年輕的星辰,而格外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