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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國一統華夏_第188章 七子各忙郢都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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郢都的秋日總帶着三分溫潤,漢江的水汽漫過城牆,給朱紅宮闕籠上一層朦朧的暈。這日天剛放亮,東宮的晨鐘剛敲過三響,七個着不同服飾的年男已踏着朝,奔向各自的去——楚君熊旅的七子,正以截然不同的姿態,在這座楚國都城的理中生長。

太子熊審的靴底沾着新翻的泥土,跟着令尹孫叔敖走進城外新修的糧倉時,指尖還在挲着懷中那捲竹簡。倉廩連綿如城,青灰的瓦頂在晨中泛着冷,守軍見了太子儀仗,紛紛垂首行禮。孫叔敖指着高聳的糧囤笑道:“殿下你看,這三十座倉廩,每座可容粟米萬石,足以支應都城三年用度。”

熊審卻沒看糧囤,反倒蹲下,從倉角抓起一把粟米,指尖碾過穀粒:“孫叔先生,昨日賬本上記着‘南倉粟五千石’,可方才我看倉門的封泥是新換的,封條日期卻早了三日,這是為何?”

孫叔敖眼中閃過一讚許,召來倉吏問話。那小吏支吾半晌,才說清是提前登記了鄰縣即將運來的糧草。熊審當即在竹簡上記下“虛登糧草,責三日補正”,字跡雖仍帶稚氣,筆鋒卻着不容置疑的認真。孫叔敖年太子的背影,暗嘆:楚國有此儲君,何愁不興?

與此同時,市舶司的院落里,長羋璇璣正踮腳夠着高的貨冊。穿一便於走的短褐,發間別著支銅簪,手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幾個吳越商人正圍着爭辯,為首的老者着生的楚語:“小娘子,這船蘇木明明是百捆,怎的按百二十捆算稅?”

羋璇璣將算盤一停,指着貨單上的墨跡:“吳老丈請看,這‘百’字底下多了一橫,原是‘石’字——你們把‘百捆’寫‘百石’,蘇木每石重二十斤,百石便是兩千斤,可比百捆多了三。”又從袖中出塊竹牌,“昨日驗船時,我已讓人記下每捆蘇木的尺寸,折算下來,不多不正是百二十捆的分量。”

吳商們面面相覷,這才知遇上了厲害角。羋璇璣卻緩和了語氣:“按楚律,誤寫可改,但若故意欺瞞,便要罰三倍稅。老丈是常客,想必是筆誤吧?”老者訕訕點頭,乖乖補了稅。待商人走後,司丞笑着打趣:“大小姐,再過兩年,怕是連張儀來做買賣,都要被你算得明明白白。”

城西的校場塵土飛揚,二兒羋瑤正拉滿長弓。養由基站在後,手按在的肩甲上:“沉肩,墜肘,心到眼到,箭方能到。”咬着,目死死盯着百步外的銅錢——那枚方孔錢被風吹得微微晃,在下像只眨眼的星子。

“放!”養由基一聲令下,羋瑤鬆開弓弦,“咻”的一聲,箭矢破空而去。眾人屏息去,箭簇竟穩穩穿過錢孔,釘在後面的靶心!校場上的士兵們轟然喝彩,羋瑤卻皺起眉:“方才手腕偏了半分,若有風,未必能中。”說罷撿起另一支箭,再次搭弦。養由基捋着鬍鬚暗笑:這丫頭的子,倒比男兒還犟。

宮中西苑的葯廬飄着苦香,三兒羋清正將晒乾的艾草碾碎。石臼里的草藥漸漸末,鼻尖沾着點綠,卻渾然不覺。侍捧着陶罐進來:“小姐,前日那患疹子的小,用了您配的藥膏,今日已能下床玩耍了。”

羋清眼睛一亮,連忙翻開藥書:“我就說蒼耳子配苦參能止,只是還得加些薄荷,不然太燥。”取過紙筆,將新的方子記下,又叮囑道:“讓小再用三日,切記不可沾生水。對了,庫房的黃柏不多了,記得讓採辦去雲夢澤多收些。”葯廬外的桂樹落了片葉子,恰好飄在的葯書上,印下一點淺黃的痕迹。

城北兵營里,二兒子熊濤正舉着面盾牌奔跑。那盾牌用青藤編織,外層矇著鞣製過的皮,分量比尋常銅盾輕了一半。他跑到唐狡面前,將盾牌往地上一頓:“將軍你看,這藤盾經得住短矛刺擊,雨天也不打,新兵們負重輕了,跑得比往日快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