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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國一統華夏_第124章 中原暗潮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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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定王元年,長江水患稍歇,郢都的宮室卻比往年更添幾分肅殺。熊旅握着中原報的竹簡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案几上青銅燭台的火苗被穿堂風得左右搖曳,將他投在牆上的影子剪得支離破碎。

齊國的車轍印已晉都翼城。諜者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,竹簡上齊晉會盟四字彷彿化作利劍,直抵楚國北疆。自他三年不鳴、一鳴驚人以來,楚國吞息國、滅弦國,兵鋒直汝水,中原諸侯的警覺終於化作實質——那些在邑王畿下啄食的雀鳥,終究要聯合起來對付南方展翅的雄鷹。

傳孫叔敖、養由基。熊旅將竹簡擲於案上,玉冠上的流蘇隨作輕晃,映得眼眸愈發深沉。殿外廊下,青銅編鐘的餘韻尚未散盡,便被急促的腳步聲打破。

君上可是為中原之事?孫叔敖踏殿,寬袖中還沾着未乾的墨痕,顯然剛從府中疾書趕來。這位令尹總在案頭備着三卷竹簡,一卷記民生,一卷錄軍策,一卷繪輿圖,此刻腰間玉佩輕撞,輿圖的竹角已從袖中出一角。

齊國使者已在晉國室與晉侯談三日。熊旅起,袍角掃過地面的錯金雲紋,他們要聯合諸侯築堤,堵我楚國北進的洪流。

養由基按劍而立,青銅劍鞘與鎧甲相擊發出清響:臣請率三百銳士,劫殺齊使於太行道中!這位神手的眉峰如箭鏃般銳利,三年前他在雲夢澤落蒼鷹的箭羽,至今仍被軍中子弟當作箭教材。

孫叔敖卻抬手制止:不可。齊晉若失使者,必舉兵問罪,正中其聯合諸侯之名。他展開輿圖,指尖劃過汝水與潁水,君上可記得鄭伯去年送來的鹿皮?鄭國夾在我與晉之間,正是中原棋盤的眼位。

熊旅目落在輿圖上鄭國的疆域,忽然輕笑一聲:鄭伯前日還遣人來求購楚國的漆弓,轉眼便要在齊晉盟約上按手印。中原諸侯的心思,倒比雲夢澤的水還要多變。他手按住鄭國的位置,指腹碾過竹簡上的刻痕,既然他們想扶持親晉勢力,那我們便先拔掉這顆眼中釘。

養由基俯細看輿圖,忽然指着蔡國方向道:蔡侯新娶了晉國公室之,其太廟中供奉的青銅鼎還是晉侯所贈。若我們......他指尖在蔡國邊境虛畫一圈,借道息國,十日可至蔡都上蔡。

息國?孫叔敖須沉,息侯素與楚國親善,去年還以陳地粟米換我楚國的象牙。只是......他抬眼看向熊旅,若攻蔡國,晉國必以尊王攘夷為名,邀諸侯救蔡。

殿外忽有夜梟長鳴,熊旅轉向窗外,郢都的夜空被篝火染得微紅,遠傳來更夫天乾燥的梆子聲。他忽然想起穿越而來的第一夜,也是這樣的夜,他在章華台的廢墟中醒來,掌心還留着史書上楚莊王三字的墨痕。

那就讓他們救。熊旅轉時,腰間玉玦撞擊發出清越之音,孫令尹可遣使至周王室,言蔡國私通戎狄,劫掠南蠻貢道。養將軍率戰車三百乘,以清君側之名蔡。他角揚起一冷峻的笑意,晉侯若出兵,我們便在方城之外布下天羅地網;若不出兵......他指尖敲了敲輿圖上的鄭國,鄭國上下必笑晉國無信,中原諸侯離心,便從這一笑開始。

便便

......仿

退殿

彿使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