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八，東華市的年味兒還沒散乾淨，空氣里飄着一子鞭炮硝煙混着剩飯剩菜的複雜氣味。藍夢站在占卜店門口，看着街上零零散散開張的店鋪，覺自己像過了個假年——別人是吃胖三斤，是累瘦五斤。

“第二百四十八件善事，”對着屋裡正在試圖用爪子撥弄算盤珠子的貓靈說，“我覺得春節假期還沒結束，咱們是不是可以再休息兩天？”

貓靈的爪子從算盤珠子上穿過去，它不滿地“嘖”了一聲：“本大爺的爪子要是能到東西，現在就去廚房給你做頓年夜飯——雖然本大爺從來沒做過飯。”

“謝謝你的好意，”藍夢翻了個白眼，“但靈做飯，我怕吃了直接仙。”

“仙不好嗎？”貓靈跳到櫃檯上，“本大爺就是想人才這麼拚命攢功德呢。”

正說著，門被推開了。進來的是個年輕人，三十歲上下，穿着米的羽絨服，眼圈紅紅的，像是剛哭過。懷裡抱着一個寵旅行包，包是半明的，能看見裡面躺着一隻狗——是只泰迪，棕的捲，閉着眼睛，一不。

“請問……”人聲音沙啞，“是藍夢小姐嗎？”

“我是，”藍夢站起來，“您有事？”

“我聽說……您能幫寵……”人說著，眼淚又掉下來了，“我的寶寶……昨天走了。寵醫院說可以火化，也可以……找地方埋了。但我不甘心，我聽說有種地方，能讓寵……迴轉世，找個好人家……”

打開旅行包，出裡面的泰迪。狗已經死了，僵，但被打理得很乾凈，梳得整整齊齊，還系著個小領結。

藍夢心裡一：“您先坐。您說的那種地方……我確實聽說過。”

在東華市西郊，有個“往生寵服務中心”的地方。表面上做寵殯葬服務，但實際上，據說他們能幫寵“安排投胎”——不是隨便投，是指定投到什麼人家，甚至可以選擇下輩子當貓還是當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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