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明法師指了個方向。藍夢拐過走廊，卻沒去洗手間，而是往地下室的方向走。

地下室的門鎖着，但貓靈用靈力干擾了鎖芯，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
裡面很暗，只有幾盞紅的燈亮着。正中央確實有個池子——不是水，是某種粘稠的、發著綠的。池子里泡着至五十個點，每個點都是一隻的魂魄，在里沉沉浮浮，像被困的螢火蟲。

池子周圍，擺着一排排的玻璃罐，罐子里泡着各種——貓的眼球、狗的耳朵、兔子的心臟……都在微微跳。

最裡面，有幾個鐵籠子，籠子里關着一些扭曲的、不形的影子——是失敗的魂魄，已經失去了的形狀，只是一團怨氣，在籠子里衝撞，發出無聲的尖。

“這是……”藍夢捂住。

“迴工廠。”釋明法師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
藍夢回頭。釋明法師站在門口，手裡拿着那個銅鈴，臉上沒有任何慈悲，只有冰冷的笑意。

“既然你看到了，那就別走了。”他說，“你的魂魄很純凈，適合做‘母魂’——用你的魂魄做基礎，可以培育出更完的寵魂魄，能賣更高的價錢。”

他搖銅鈴。鈴聲在閉的地下室里回，帶着一種詭異的節奏。池子里的魂魄開始躁，點竄。籠子里的怨靈撞得更凶了。

從影里，走出那幾隻黑貓——不是院子里的那些，是更大的，眼睛是紅的，裡流着涎水。

“我的守門靈，”釋明法師說，“專門對付不聽話的魂魄。抓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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