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，年關近得能聞見鞭炮味了。

東華市的街道兩邊掛起了紅燈籠，在寒風裡搖搖晃晃，像一串串凍僵的柿子。藍夢在占卜店裡，數着日曆上剩下的日子，覺自己像等待期末考的學生——不過等的是過年放假，不是考試。

“第二百四十六件善事，”對着正試圖用爪子拉日曆的貓靈說，“我覺得春節前應該大掃除，不應該出門搞靈異活。”

貓靈的爪子從日曆上穿過去，它悻悻地收回爪子，半明的鬍鬚抖了抖：“本大爺的鼻子說，空氣里有藥味。”

“什麼藥味？冒沖劑？還是板藍？”

“手室的味道。”貓靈跳到窗台上，盯着外面，“消毒水、麻醉劑、還有……的味道。雖然被寒風吹得很淡，但本大爺聞到了。在城東，‘康樂寵醫院’那邊。”

康樂寵醫院是東華市最大的連鎖寵醫療機構，總院在城東，五層樓，裝修得像五星級酒店，玻璃幕牆亮得能照出人影。藍夢查了查手機，評價都是五星：“設備先進”“醫生專業”“服務心”。

看起來沒什麼問題。

但貓靈既然說有問題，那就一定有問題。

“走吧。”藍夢把自己裹粽子，“去看看這家醫院到底‘康樂’在哪裡。”

康樂寵醫院確實氣派。一樓大廳寬敞明亮，前台坐着兩個穿護士服的姑娘，笑容甜得像加了糖。牆上掛着各種證書和錦旗：“東華市十佳寵醫院”“心救助先進單位”“寵家長信賴品牌”……

候診區坐滿了人，抱着貓的、牽着狗的、提着鳥籠的，都在排隊。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着寵香波的味道，很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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