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幕徹底暗下來的那一刻，放映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機散熱的風聲。

趙若沒有。

的雙手還攥着那個小布包，指節發白，布料的褶皺已經深得像刻進去的紋路。銀幕上什麼都沒有了，但眼前還浮着那張臉——瓦蓮京娜的臉，蒼白、疲憊，一滴淚從眼角落，在晨里閃着微。

那滴淚像是落在了心裡。

想起剛才在天津熱公司二樓看到的那一幕。兩個穿着和服的人，臃腫的、鬆弛的，在燈下毫無遮掩。們低着頭，肩膀垮着，像兩座沉默的山。當時只覺得噁心，覺得憤怒，覺得王漢彰是個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
可現在，瓦蓮京娜的臉和那兩張塗著厚白的臉重疊在一起。

都是同樣的眼神。

那種不是恐懼、不是哀求，而是認命般的順從。那種“我知道會發生什麼，我阻止不了，我只能接”的平靜。

趙若的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“這就是我剛才正在乾的事。”王漢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，“這就是你看到的‘齷齪’和‘下流’。”

沒有轉頭。不敢看他的臉。

“那兩個日本人……”聽見自己的聲音，乾得像砂紙，“們也是……像瓦蓮京娜一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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