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王漢彰在聽到“嗆死”、“憋死”時，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了一下，李漢卿立刻意識到了什麼，連忙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安而周到：“哎喲，小師叔，您看我這！顧着說這玩意兒的厲害了。您放心，令妹那邊，我早就特別代過了！”

他湊近些，聲音放得更低，表也變得認真：“手之前，我就跟帶隊的隊長代得明明白白：上去之後，第一件事，就是把裡頭的人，特別是年輕的學生，先給控制住，立刻帶離現場！絕對不能讓們在毒煙里多待！”

“令妹被帶出來之後，我們的人第一時間就用清水給沖洗了眼睛和口鼻。您放心，這催淚瓦斯的毒煙，它怕水！一水，那刺激作用就大大減輕了，很快就能緩解。我們這兒有經驗，理過好幾回了。令妹除了當時了點驚嚇，眼睛可能還有點紅，嗓子可能有點不舒服，絕對不會有任何後症！更不會有生命危險！這一點，你大可以放心！”

聽到李漢卿這番確切的保證，王漢彰一直懸在嚨口的那顆心，才真正地、緩緩地落回了實。下午得知小妹被抓，又被那詭異的“毒氣”襲擊時，他確實有一瞬間的恐慌。萬一那東西真的造不可逆的傷害……他不敢想。聽李漢卿說這玩意兒遇水可解之後，他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。

他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些許：“李長費心了，考慮得如此周全。這份，我記下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，坐直了，語氣也變得更為鄭重，“不過，今天這個事，到這兒還不算完。一會兒……恐怕還得麻煩李長，再配合我演一齣戲。一會兒我找你花錢，把我妹妹贖出來，我得讓知道，這件事不是這麼容易辦到的。”

李漢卿眉一挑，隨即出心領神會的笑容，“小師叔您太客氣了！咱們是嘛關係？跟我還用得着說‘麻煩’？這點小事還算個事嗎？您儘管吩咐！只要我李漢卿能辦到的，絕無二話！再說了，挽救一個涉世未深、誤歧途的年輕姑娘，讓迷途知返，這本就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啊！您放心，我肯定全力配合！

李漢卿卻似乎想到了一件事，他了下，眼中閃過一明的、甚至有些殘忍的芒，試探着開口道：“小師叔，我多句，您看……要不要，給令妹一個‘深刻’點的教訓？”

王漢彰看向他，沒說話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
李漢卿低聲音，前傾，幾乎是在耳語：“是這樣的。今天下午被抓的那個姓鄭的頭子，據他自己代，去年十月份南運河殺害巡警奪槍的案子就是他乾的！上頭已經下了令，判他死刑，就定在今晚執行槍決。地點就在監獄後面的刑場。”

他觀察着王漢彰的臉，緩緩說道：“我的意思是……要不要，把令妹也‘請’過去，在旁邊……跟着陪綁？”

“陪綁” 是舊時死刑執行中的一種做法，指在決罪犯時，將其他未被判死刑但有相關違法犯罪行為的人一同帶到刑場，讓其在旁觀看行刑過程，以通過現場的震懾效果達到警示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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