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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幫最後一個大佬_第373章 這件事,有點難辦啊……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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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,窗外的日頭偏了兩偏,那懶洋洋的、彷彿帶着重量的線,艱難地過蒙塵的玻璃窗,在王漢彰寬大辦公桌的漆面上,投下斜長的、逐漸黯淡扭曲的菱形斑。斑邊緣模糊,隨着日頭西沉,一寸一寸地向後收,如同他此刻正在一點點消磨殆盡的耐心。

辦公室里煙霧騰騰,空氣凝滯得如同膠水。王漢彰深陷在寬大的牛皮靠背椅里,彷彿要被那的皮質吞噬。手指間夾着的煙捲已經快要燃到盡頭,積了長長一截灰白的煙灰,巍巍地懸着,隨時可能斷裂。直到灼熱的刺痛猛地從指尖傳來,沿着神經一路竄到腦仁,他才一個激靈,猛地一哆嗦,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。

他看也沒看,帶着一種近乎發泄的力道,將那個還在頑強閃爍紅的煙,狠狠地摁進了手邊那個早已堆小山的煙灰缸里。煙與眾多“前輩”的殘骸在一起,發出一聲細微的、絕的“滋啦”聲,最後一點火星徹底熄滅,只留下一縷更加青灰的、扭曲的細煙,裊裊升起,融頭頂那片灰藍的霧靄之中。

寂靜。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座鐘鐘擺那單調而固執的“滴答”聲,像一把小鎚子,隨着鐘擺晃的聲音,敲打在他的神經上。他幾乎要按耐不住心那如同野草般瘋長的焦躁了,袁文會不死,他永遠不會心安!

那焦躁帶着灼熱的溫度,在他五臟六腑里左衝右突,找不到出口,燒得他嚨發乾,眼眶發熱。幾次,他的目死死盯住那部沉默的、黑的老式電話機,手已經不控制地抬起,指尖甚至已經到了那撥號盤的冰冷與堅,彷彿那是一個能決定生死的閘門。

就在他幾乎按耐不住心之中的焦躁時,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!那鈴聲尖銳、急促,像一把燒紅了的錐子,帶着一種蠻橫無理的力量,瞬間刺破了辦公室里那粘稠得如同實質的凝滯空氣,也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耳

王漢彰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一把抓起了聽筒。黃銅的聽筒外殼被他攥得死,掌心瞬間沁出了一層冷的汗。

“喂?”王漢彰盡量保持着語氣的平靜,但他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沉默不語和過度張,帶上了一連他自己都到陌生的沙啞和撕裂,彷彿那不是他自己的聲音。

電話那頭,先是傳來一陣細微的、彷彿線路接不良的電流雜音,隨即,李漢卿那悉而略顯低沉沙啞的聲音,清晰地傳了過來。背景里似乎還約夾雜着一些模糊的、屬於警察局辦公室特有的嘈雜——電話鈴聲、約的談話聲、打字機的嗒嗒聲,但這些背景音很快便遠去了,像是對方用手捂住了話筒,或者換了一個更為清凈、私的地方。

“小師叔,是我,漢卿。”他的語調聽起來努力維持着平穩,但王漢彰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底下藏的一不易察覺的疲憊,甚至是……一凝重。

這句開場白讓王漢彰的心跳了一拍。他屏住呼吸,只聽李漢卿繼續說道:“讓您久等了。實在對不住。”語氣里的歉意聽起來倒是十足,“這樣,今天下午六點,北馬路上的熱海飯莊,您知道吧?二樓的‘松間’包房,我已經訂好了。咱們邊吃邊談,您看如何?”

懸在心頭的那塊巨石,隨着這通電話的到來,似乎微微鬆了一下,向下墜了墜,但遠遠沒有落下,反而因為這“邊吃邊談”的提議,更添了幾分沉重。事需要到飯桌上談,往往意味着複雜,意味着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,甚至可能意味着……壞消息。

彿

穿

沿穿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