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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_第572章 江南燈火暖,歲歲共朝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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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錦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》第 572 章:江南燈火暖,歲歲共朝朝

江南的夜,溫潤得似浸在清泉中的碧玉,連晚風都裹着水鄉獨有的水汽,輕拂過臉頰時,攜來滿鼻草木的清芬,暖意融融。臨水小院的窗,一盞青釉瓷燈燃着跳躍的燭火,暈如豆,映着窗欞上雕的纏枝蓮紋樣,將細碎的影投在院青石板上,斑駁錯,得不像話。陸硯昭端着一隻素木盆從後廚緩步走來,盆中盛着溫熱的清水,水面飄着幾片新鮮艾草葉,清冽的香氣隨水汽裊裊漫開。他輕手輕腳將木盆擱在沈知薇面前的矮凳上,指尖帶着溫水的餘溫,輕輕拂過鬢邊被風吹的碎發,語氣溫得能融開冰雪:“一路車馬勞頓,定是累壞了。用艾草水泡泡腳解解乏,夜裡也能睡得安穩些。”

沈知薇抬眸着他忙碌的影,眼中盛滿化不開的安然與暖意。這三年來,日夜縈繞心頭的牽挂,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里反覆浮現的思念影,如今就這般真切立在眼前,舉手投足間皆是悉的溫出指尖,輕輕他的袖,手可及的溫熱瞬間驅散了這三年來所有的不安與忐忑。沈知薇輕聲應着,聲音裡帶着一剛卸下千斤重擔的輕:“好。”緩緩將雙腳浸溫水中,艾草的清香與溫水的暖意順着腳尖一點點蔓延至四肢百骸,連心底積了三年的最後一繃,也在這溫暖意中徹底消散無蹤。

陸承悅坐在一旁的小竹凳上,面前擺着一張小巧的梨花木桌,手中握着一支細竹筆,正一筆一劃在宣紙上認真書寫書信。燭火跳躍間,橘暈映得眉眼彎彎,筆下字跡雖略顯稚,帶着幾分的青,卻筆筆工整,滿含心底的狂喜。寫幾筆便會悄悄抬頭,向不遠的父母,見二人相視而笑、眼神匯間儘是溫的模樣,角便忍不住高高揚起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筆尖落下的字跡也隨之多了幾分輕快與靈

“父親!”陸承悅寫完最後一筆,小心翼翼提起筆,對着信箋輕輕吹了吹,待墨跡徹底干,便捧着那張薄薄的宣紙,如捧着稀世珍寶一般,快步跑到陸硯昭面前,仰着小臉,眼中滿是亮晶晶的期待,“信寫好啦!這是寄給兄長的,他看到信里說您還活着,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的!”

陸硯昭手接過信箋,指尖輕輕按住紙邊,低頭細細讀來。信中,陸承悅用稚卻真摯的筆,將與父親重逢的喜訊娓娓道來,字裡行間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激,既有對父親的孺慕與依,也有對兄長的牽挂與惦念,末了還細細叮囑陸承熠安心值守京中,勿要牽挂們母,待京中諸事安定,便接他來江南小院相聚,一同領略江南的溫婉景緻。陸硯昭讀完,眼中泛起溫潤笑意,抬手輕輕兒的頭頂,指尖劃過的髮,語氣溫醇厚:“寫得極好,字字句句皆是真心。明日一早,父親便親自去驛站將信寄出去,你兄長收到這封信,懸着的心定然能徹底放下了。”

沈知薇坐在一旁,靜靜着父二人溫馨互影,心中暖意融融,似揣着一團溫熱的棉花。着陸硯昭溫的側臉,輕聲開口問道:“當年你決意假死,定是歷經了諸多艱險與掙扎吧?”這話心底整整三年,從得知他“死訊”的那一刻起,便約察覺其中有,卻始終不敢輕易揣測。如今重逢,所有的牽挂與疑慮終於有了傾訴的契機,的語氣中沒有半分責備,唯有濃得化不開的心疼。

陸硯昭聞言,在旁的凳上坐下,輕輕握住微涼的手,指尖的溫度安穩而堅定,彷彿要將這三年來缺失的溫暖盡數彌補回來。他緩緩開口,聲音帶着幾分歲月沉澱的沙啞,將當年的緣由細細道來:“當年朝中暗流涌,以嚴黨為首的勢力暗中覬覦鎮國公府的兵權,更借我查辦舊案之機,設下天羅地網構陷與我,妄圖借我的名頭搖朝局基。我若不暫避鋒芒,不僅自難保,更會牽連你們母,甚至整個鎮國公府上下百餘口人的命。萬般無奈之下,我才聯合心腹設下假死之計,趁着查案途中的一場‘意外’,遠赴江南蟄伏。這三年來,我一邊暗中追查幕後黑手的罪證,一邊無時無刻不在關注京中的靜,知曉承熠越發沉穩果敢,能獨當一面,撐起鎮國公府的門戶;也知曉你以子之,將府中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,安穩度過諸多風波;更知曉……你們母從未忘記我,始終在等我歸來。”

說到最後,他的聲音微微發啞,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愧疚與心疼。沈知薇輕輕搖了搖頭,反握住他的手,指尖用力收,似要將他牢牢攥在邊:“我懂。你向來心思縝,凡事以我們為先,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護我們周全。我從未怪過你。”頓了頓,眼中泛起溫潤的,“如今你能平安歸來,當年的風波也已平息,往後便再也沒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了,這便足夠了。”心中清楚,陸硯昭既敢在此時與重逢,定是已然徹底查清當年的真相,剷除了幕後患,往後等待他們的,便只剩安穩順遂的歲月。

次日清晨,江南的薄霧尚未散盡,如一層輕薄的紗幔籠罩着水鄉,遠的烏篷船在霧氣中若若現,船夫的吆喝聲穿過薄霧傳來,悠遠而綿長。陸硯昭早早便起了,將陸承悅寫好的書信仔細折好,裝信封封緘妥當,便親自踏着晨趕往驛站。回來時,他手中拎着一隻竹編小籃,裡面裝着一捧新鮮的蓮蓬、幾顆飽滿的菱角,還有幾樣江南特的細巧點心——清甜的桂花糕、糯的綠豆,皆是沈知薇與陸承悅吃的。“早起路過巷口的集市,見這些蔬果點心新鮮得很,便買了些回來給你們嘗嘗鮮。”他走到院中,將竹籃擱在石桌上,隨手拿起一隻蓮蓬剝開,取出裡面白飽滿的蓮子,先遞了一顆給沈知薇,又遞了一顆給湊上前來的陸承悅,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。

陸承悅迫不及待地接過蓮子,小心翼翼剝去外層的薄,將白的蓮口中,輕輕一咬,清甜的滋味便在舌尖散開,帶着幾分水鄉獨有的水汽鮮靈,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興地說道:“好吃!這蓮子好甜啊!比京城買的還要清甜爽口呢!”沈知薇笑着將蓮子放口中,細細品味着那份清甜,目落在兒雀躍的模樣上,又轉頭旁含笑凝視着們的陸硯昭,心中滿是歲月靜好的安穩與愜意,彷彿這三年來的所有煎熬與等待,都在這一刻有了最圓滿的歸宿。

日子就這樣在江南溫潤的時中緩緩流淌,溫得沒有一波瀾。陸硯昭每日都會陪着沈知薇與陸承悅漫步在江南水鄉的街巷間,看烏篷船搖着櫓槳緩緩劃過石橋,聽船夫唱着悠揚婉轉的漁歌穿梭在河道中,沿街品嘗各江南特小吃——皮薄餡鮮的小籠包、香甜糯的糯米藕、清爽可口的涼,每一樣都讓陸承悅吃得眉開眼笑。有時,他們會尋一家臨水的茶館坐下,點一壺清香醇厚的碧螺春,看窗外細雨打青瓦白牆,聽鄰桌茶客閑談江南的風土人,夫妻二人閑話家常,將這三年來錯過的時、未盡的話語,一點點彌補回來。陸承悅則在一旁安靜聆聽,偶爾上幾句俏皮話,小院外滿是溫馨的暖意。